傅缜冷笑出声,可眼里点点细碎的光亮出卖了他此刻内心的悲戚与绝望。
幕初上乘胜追击:可曾想过,待傅庄主年近古稀,这山庄、大夫人、傅三小姐又该有谁来照料?
“……”
这次,傅缜更是哑然。
是啊,父亲和大哥皆已不在。二叔又从未有过娶妻的念想,若是他就这么颓废下去,往后这山庄又能托付于谁?到时年迈的娘亲和二叔,已是一届妇人的三妹,又该依靠于谁?
“我何曾不想,可那么多名医都试过了,若是能治早就治好了。”苦笑出声,傅缜别过脸去。
乌云半遮月,晚风习习。
知道他听进去了,便没再逼他,幕初上只是静静站到了角落里抬眼瞧着月色,眼角微湿。
有什么疑难杂症敌得过与世长辞呢?
若是可以,她倒是希望师父染上的只是比傅缜厉害数倍的顽疾。这样,总归还有一丝希望不是?
约莫半柱香,傅缜情绪稳定。他挑眉,“你真有把握治好我?”
微微勾起嘴角,慕初上拿大拇指和小拇指比划了一个“六”。
这是她这两日反复研究傅缜的病历,权衡一番后得出的结论。
六成。
乌云已被秋风带远,月渐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