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渐渐暖了起来,这天大早,打开门,便被海上来的暖风扑了一脸,又潮又暖,还带着淡淡的腥咸。
再过一会儿,太阳从海平线上升起,刚露出些光来,便见到满眼的白雾,轻飘飘地盖住整片海域,放眼望去,十步之内不见人影。唯有凭那滔滔不绝的海浪声还能分辨些方向。
姜成修玉冠绸带,长得白白净净方方正正,独立在海边的礁石上,望着茫茫白雾,心绪如潮水般澎湃。
雪踪派掌门魏长芳大步走来,远远的只看到一道身形轮廓,便大嗓门地喊道:
“姜兄好兴致啊,大战在即也有心情看潮啊。”
魏长芳二十多岁出来闯江湖与姜成修结识,姜成修温润如玉,善交好友,魏长芳为人豪迈,不拘小节,二人一见如故,便成了多年至交。
这次围剿流沙门,因无忘派素来仙居,与世无争,白门远在塞外,甚少参与江湖之事,千岳派宋东流又有意培养万无端为继任掌门,所以六大门派中唯有魏长芳与钱少晖两位掌门人前来助阵。
姜成修淡淡笑道:“长芳,你看今天的雾水,来的真是时候。”
魏长芳也站上礁石,听着潮击浪打,感受着暖湿的雾气掉在脸上,顿觉豁然神怡。
“可不是,这次盖四海决逃不了了,哈哈哈!”
流沙门是个海上门派,创派祖师是渔民出身,听说曾捕获过一头海鲸镇于流沙群岛的主岛之下。
正派中人大多是不信这番大话的,谈笑时只猜测定是流沙门为了自抬身价,编了个故事往祖宗脸上贴金罢了。
但是见过流沙群岛的人又大多会选择相信,只因主岛下方常常传出响彻天际的嘶鸣,便如海鲸被困岛下,悲愤之下哀嚎不绝。
而每当嘶鸣声起便会涌起暗流,暗流湍急,能将船只引入水下,随暗流不知潜入哪方神秘天地,总之只要触到暗流,任你是人是船、是鸟是鱼,都无法幸免。
好在这暗流只在主岛西南方出现,若想万无一失,绕过西南处便是。
雾气最浓之时,姜成修终于下令围剿流沙门。
六大门派各领各自门人及百十位江湖同道分从五个方向围攻,为防流沙门察觉,全都用的小船,船用白布遮盖,每只能乘四人。
路戈与万无端分乘两船,各带两队,正在队伍最前方打头阵。
此时,路戈除了要时刻关注海面上的状况,还要分出一只手来,防止封游游兴奋过头,一个猛子扎进海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