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去了流沙门后查出主谋真是天一神殿,那么诸位武林同道们必定又会转而向西,前去断龙崖。
这样一来,必定会将事态上升为正魔两道的冲突,那时各门各派都不能袖手旁观,我还是留下来为好,省的将来信息不通,使得钱门措手不及。”
钱坤点头,“还是你考虑周到。”
钱少商又说:“叔叔回去后门中大事宜就有劳叔叔了。”
“咱们叔侄用得着这么客气吗?”钱坤对待门中子弟很是严苛,倒是对这个自幼很有出息的侄子很温和。
“少晖啊,叔叔看你近日总是愁眉不展,知你心中对钱门的前途担忧着急,叔叔明天就要走了,现在不得不唠叨你几句。”
“叔叔请说。”
“江湖武林在这世上几千年了,自从有了武学功法,这人世间,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叔叔活了三十几岁,闯荡江湖二十年,这些门派的起起落落还是见过几个的。在旁人眼中,那些门派的兴衰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谈资,隔个两三年,没人会再记得当初谁家的风光。”
钱坤站起身打开窗户,凉风卷着月光进了屋子。
“所以说,曾经的风光、一时的荣耀,都不过是过眼云烟,今日我钱门从九霄落下,谁又知明日不会再扶摇而上呢?”
他走到钱少晖身边,“少晖呀,钱门也不是自祖宗起就是武林的泰山北斗,任何一个家族的崛起,都是几代人奋斗积累的结果。你武学天资过人、处世行事坦荡睿智,再加上家底丰厚,只要耐心经营,假以时日,何愁钱门没有复兴之时。”
听君一席话,便如拨云见日,钱少晖眼望星海,只觉自己虽身处无边黑夜,却前路光明、烨烨照人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