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五嫂端来鱼汤的时候,双眼红肿,她听说刘府遭了变故,连主母也过了世,哭了整整一宿。
州牧大人走得志得意满,说先锋军已经扫除流寇,歼敌一万,大军不日便能抵达辽西郡治阳乐。
那子侄三人的勇猛自己是看不到了,以一千散兵游勇全歼万人,岂不是个个以一敌十,神了!
不过想当年张黑子一嗓子呵断当阳桥,生生吓退了十万曹军,定不是浪得虚名,难怪打盹老被吵醒,起初还以为是打雷!
就连玄德公,也是能上去跟吕布打着照面的主!
阳乐城下。
张举称帝,国号还没来得及立,手下的阿猫阿狗却都封了官。
他坐在马上遥望来路,身后有个新阉的太监撑着黄绸罗伞,时不时在裆下挠几下痒,再身后,站的是一列三公九卿,个个贼眉鼠眼,恨不得脚底下抹了油。
张举眼神迷离,回望了一眼正缓缓撤离的大军,气度非凡道:“朕的太尉大人!汉国入侵的贼军迫近,可有安国妙计!”
太尉姓王,生得黑壮,本是当年张举任泰山郡守时府上的马夫,做梦也没有想到,而今一人飞升仙及了鸡犬。
那王太尉一身甲胄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口鼻和两溜溜转的眼珠,他拿着手上的羽扇,先大笑了两声才道:“陛下!汉贼来了又如何,那刘虞胆小如鼠,一步三回,比咱们预想的时间还晚了不少,再不来,人都要饿死了!弥天将军神机妙算,此趟咱们班师回朝,想来将军那边也已大捷!公孙瓒小儿,狂妄不可一世,此番,那项上人头定已然落地!可喜可贺!”
“哈哈!”张举随意笑着,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弥天将军张纯掌兵数万,有勇有谋,可惜,已经到了赏无可赏……
张举眼含杀机,“撤回斥候,回朝!”
张天子的皇城暂且安置在靠近鲜卑的一处小山坡上,周围景色怡人,还远。
“诺!”
王太尉松了口气,那些斥候是胡人,听说了退兵早跑了,日前陛下不听劝阻想要抵挡,分精兵一万,却被别人区区千人杀得丢盔弃甲。太尉大人吓破了胆,听探马来报,这还只是汉军先锋,后面浩浩荡荡的大军,少说有三五万,他不知道,那都是刘虞征召而来民夫,由侍郎大人领着运粮,顺便讨口饭吃。
忘了上车,王太尉拿过缰绳,像当年的马夫一样,牵着陛下的马一路小跑。
……
说来也怪,辽西郡本是匪患重地,大军西进,没遭遇到叛军,连斥候也不见踪影,沿途更没见多少尸骨和流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