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管局下辖官差数百人,全由西园里的太监和婢女精挑细选而出,还统一了着装,人人身穿的黄马褂前头写着“威武”二字,极其扎眼,连刘宏自己坐在裸游宫里上班,也弄了一件,只是背后多了“局座”两个大字。
而且刘宏听从刘侍郎劝诫,一再申明文明执法,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见了人私自摆摊设点,只兴冲冲把水果蔬菜搬上马车往西园里送……
至此,从未有过的雷厉风行,刘宏的赚钱大业隔日便开了张,洛阳各大坊市果真夜不闭户,路不拾遗,街头人流至少少了一半。
刘宏把自己叫来的时候,只字不提论功行赏的事,还好没抱希望。
他扔下来一沓奏折,“爱卿帮朕看看,朕这皇帝当得啊,才安宁了几天?”
刘诚嘟囔着说自己是弄臣,不识字!可随意翻开一本来看,心中却五味陈杂。
上面写着:陛下万安,臣辽东太守公孙瓒遥拜请叩,前泰山郡守,渔阳人张举,并中山国相张纯,勾连乌桓丘力居等人聚众而反,乱臣贼子张举妄称天子,张纯自号弥天将军,贼军一路劫略蓟中,杀护乌桓校尉公綦稠、右北平太守刘政等人,及众数万,屯兵肥如,伺机掠夺幽、冀二州,军情紧急,臣不得调令起兵三千以拒,怎奈寡不敌众……”
张纯到底还是反了!也不知道跟历史上的时间是否有偏差。
刘诚又稍稍翻看了几本,这表章如雪,说的全是张举、张纯二人谋反的事,只不过地点不在中山,跑去了更近鲜卑的幽州兴风作浪。
刘宏的确很苦恼,虽然反贼多了去了,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但张举此人却是第一个胆敢自称天子的,这可是冒了天下之大不韪,让人想不收拾都难。
甚至刘宏暗骂他蠢,你稍微低调点,幽州那么远,自己就当不知道也就过去了,何苦来哉!
可如今骑虎难下,哪来的兵马去平叛?
镇守京师各道关峪的守备不能动,为了防备州郡谋反,郡县兵卒少的不过区区百人之数,即便临时征募,又哪里来得及,何况,又得大把大把的钱粮拿出去,皇甫嵩那里,至今还是个填不满的坑……
“爱卿觉得,公孙瓒此人如何?”
“辽东太守为人刚直,性烈如火,攘外倒是上佳人选……但微臣不过弄臣,哪里知晓兵事……”
白马将军公孙瓒可是大名鼎鼎,杀起异族来从不手软,手下的白马义从更是让胡人闻风丧胆,此刻的赵云,多半还是其中一名小校,只是,公孙瓒性格暴躁、刚愎,最后落得个一代诸侯众叛亲离,而死的下场。
“朕知道!可惜朕没有兵马钱粮给他呀!”
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刘诚看了一眼,低着脑袋不说话,满屋子金银珠宝,每趟回去,刺痛得双眼都要抹些菜油才好受些……
“朕已经诏令刘虞为幽州牧,战时统领一州军政,刘虞于北地,向来有威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