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不说这些了,这后宫中人,看着风光……对了,洒家听皇后娘娘说起过侍郎你,没想今日一见,果然干练能为……”毕岚对宫中秘辛讳莫如深,转而扯起了淡。
两人一路闲谈,入了北宫,又是一番好走才到一处宫殿前,那殿门开着,进进出出的宫女都忙得脚不沾地,水盆、白布、被褥、汤药,车水马龙的换。
起初里面还有人哭泣,渐渐声音歇了,端出的几盆血水里盖着白布,两人不方便进去,毕岚拉住路过的小宫女询问,“如何?”
那宫女包着眼泪,“陈美女还好,只是昏睡了过去,可……”
毕岚放开手,看了看刘诚手上的酒壶,又拍拍刘诚的肩膀,转身走了。
天要黑了。
毕岚绕了一圈,又去了永安宫。
皇后何莲还没歇,躺在那张凤榻上懒懒问道:“毕公可有见到那位侍郎刘诚?”
“回娘娘!老奴见到了,此人不知道怎讲,说他是弄臣吧,好像又高估了……不过方才老奴打迎春殿那头过来,却听了个好消息,可要恭喜娘娘了,陈美人虽说小产,皇子没了,不过自身并无大碍……”
“哦?”何皇后仿佛并不意外,“本宫知道了,你当再遣人告知陛下一声才是!也让陛下宽心!”
刘诚傻站着,宫女们还在忙碌,努力不弄出一点声响,周遭一切都在飞逝,唯独自己等在那里,都忘了自己来干嘛。
很无助,屋里的那个小生命,脆弱到还没睁开眼,就没了。
像又过了好久,门被掩上,太医院的女医官领着人走出来,赶巧正是谈允贤。
她扭扭酸痛胳膊抬头一看,不懂阿弟怎会站在这里,一边用白布擦着手上的血,一边用疲惫的声音问:“阿弟怎会在此?”
刘诚苦笑着晃了晃手里的酒壶,突然想到,可能此时像陈美人一样,人人都需要一壶慰藉的烈酒解乏。
拍开封泥,刘诚喝下一大口,递给谈允贤,见她呛到,拿过来才说:“陛下的子嗣,却派我来探看,阿姐你说好不好笑?”
谈允贤听完脸色一变,不顾刘诚的挣扎,踮起脚拽住衣襟扯近耳朵说:“听阿姐的话,这件事你不要多管!否则怎死的都不知道!你可知,陛下已经多年没了生育……嘘!”
“哐当!”酒壶落地。
刘诚无比震惊道:“阿姐!你刚才亲到我脸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