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儁走的时候,拍拍肩膀,欲言又止,那意思很明显,人无完人,谁他娘的没有一点小癖好!
刘诚拿了张办好鸿都门学的企划书,乔装改扮,骑了头驴,从后门溜出去进宫面圣。
……
崇德殿里。
文武百官等了将近一个时辰,人乏了,队列开始散漫。也不见陛下临朝,张让站在金銮宝座之前,一脸不屑,手拿着拂尘闭目养神。
下方的群臣再压不住,耳语之声渐渐放开,吵到了好些打盹的老大人。
朝堂之上,本该文官居左,武官居右,但久不沿袭,早就乱了套。
比如,大将军何进本该右侧出列为首,不过恋上了中间那根立柱,他跟往常一样,脑袋往上一靠,再也不愁不眠之苦,只是这庭柱上浮雕的龙纹,膈应!
多半陛下又不会来,巨细政事如往常一般,草草商议几句,便会交予省中定夺。
何进睁开眼,却是张温看着自己发笑,“大将军!温有不解,还请大将军代为解惑?”
“哦?张司空请讲!”
略一沉吟,他道:“陛下半月以前便已命车骑将军皇甫嵩挂帅北伐羌叛,为何时去良久,也不见发一兵一卒?”
张温很奇怪,本来凉州叛乱压了很久才上禀天子,陛下当时听了可说心急如焚,但为何到现在,该吃吃、该喝喝,竟然像没事的人一样,反而不急了!
何进一听,还好不是叫自己诛灭阉宦,想了想反问道:“司空之惑,为何不去问太尉邓盛?”
张温不知说什么好,太尉一职,确实是掌国之军事最大的官,但中平元年,老太尉杨赐被免,新进太尉邓盛自从就任以来,便一直托病,从未上朝议过国事。
难道大将军不知?
见张温这厮目光灼灼,何进不胜其烦说道:“张司空有所不知,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而今我朝历经天灾贼患,早已国库亏空,连供应陛下之少府都得节衣缩食,粮草辎重需要重新筹措不说,步卒射骑之中新丁过半,也都还要耗费时日操练……”
那张温走开的时候心事重重,在心中暗想,自己这回,会不会玩得太大,莫要让那反贼真的打到帝都兵临城下,那才叫人有苦难言!
何进环看一眼,又闭上眼睡觉,蔡邕那老头不在,今儿这整根庭柱就自己一人斜靠,再不打挤!
蔡邕此刻站在前列,手拿奏折,见满堂之人无所事事的闲谈,他顿觉义愤填膺,高举手中文书喊道:“诸位同僚!远有狐女妲己魅惑商纣,还有褒姒烽火戏诸侯,近又有妖道张角妖言惑众,兴兵谋反,前车之鉴,蔡某历历在目不敢忘。诸位可知,那覆国丧德之事,便在近日里重演,老朽不才,今日,便是撞死在这大殿之上,也要参那侍郎刘诚一本……”
上方张让睁眼,突然觉得神清气爽,风水轮流转,今日这帮酸儒,喊打喊杀,总算不再是冲着自己……刘贤侄果真妙人!
……
皇帝刘宏虽未去崇德殿上朝理政,却就在南宫里不远的千秋万岁殿藏着。
殿中空荡,周围无人,刘宏席地而卧嗑着瓜果,害得禀奏的刘诚坐立不安。
“刘卿之意,当在学府之内因材施教,擅画者学画,擅赋则吟赋?”
刘诚吐了几斤唾沫星子才让皇帝明白,不能百十来号人每样都学,那黄忠之流拿着笔描画仕女的表情,何其违和,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