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江南走过
那等在季节里的容颜如莲花的开落
东风不来,三月的柳絮不飞
你的心如小小的寂寞的城
恰若青石的街道向晚
跫音不响,三月的春帷不揭
你的心是小小的窗扉紧掩
我达达的马蹄声是美丽的错误
我不是归人,是个过客
……
这不是诗!
可蔡琰又觉得,它就是诗!甚至比任何诗句,都拨动人心弦。她就矗在柳树下,一袭轻纱薄雾,痴痴凝望着那上面的字迹发呆,宛如夜未央时,安放的一盏长灯。
如酣醉一场,久久方醒,蔡琰看着手中的笔,想写下什么又怅然若失,心中千言万语笔墨难书。
“刘德华?”
这诗无名,落款倒是写得很大,蔡琰想了又想,终在一旁写下一行秀丽颀长的小字:
“江南于何处?过客乃谁人?怨怪时节错,误妾不识君!”
觉得不雅,又觉得唐突,想要修改,柳林后的小亭里却传来歌声,蔡琰拨开万条枝柳,那亭子很大,除了一人外,空空如也。
那人独坐亭中央,抱着一只葫芦状的木箱,试着拨弄了几下琴弦,开口伴着弦音清唱:
“像我这样优秀的人,本该灿烂过一生……”
蔡琰捂着小嘴,听得如痴如醉,心中小鹿一通乱撞。
……
一曲唱罢,刘诚放下吉他,还好手艺都在,就是这风箱一样的玩意儿没一根音准!可惜了,曲高和寡,知音难寻,原本熙来攘往的当道小亭,盏茶功夫不到,走得一干二净!
刘诚上前扶起那拾人残余的蹒跚老翁,“老丈过得可还好?”
那老翁苦笑望来,“年前黄贼才亡了妻儿,四处颠沛,那段日子啊,活得可说是猪狗不如?”
刘诚替他提着竹篓,“那如今呢?”
是不是瞎啊!
那老头古怪地看了刘诚一眼,说话中带着哭腔,“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