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维说的没错,这事还真得自己牵头!因为才过不久,就有下人来报说,刘县尉和督邮约好,晚上同去烟柳巷一游……
刘诚三人赶巧路过驿馆,只见五六十个老头老太,齐齐坐在门口,用篦子逮头上的虱子,放嘴里一咬,“嘣”
那领头的大爷见正事来了,朝身后眨眨眼,一群人顿时嚎啕大哭,哭得眼泪鼻涕的,一个比一个凄惨。
一个时辰,每人十钱,这群本该安度晚年的老不羞似乎发了人生第二春……
张飞上前,还没开口询问,那老头便抢答到:“督邮逼勒县吏,欲害刘公,我等皆来苦告,不得放入,反遭把门人赶打!”
驿馆门口那把门人听得满头雾水,这老头,刚才不是还跟自己有说有笑,说他家有女,正闺中待嫁么
关羽晃晃脑袋,清醒不少,刘公是谁,岂不正是自己大哥刘备,那还得了!“老丈何意?细细道来!”
这老头年迈耳背,眼珠子咕噜一转,把背好的台词,一字不差又说了一遍,“督邮逼勒县吏,欲害刘公,我等皆来苦告,不得放入,反遭把门人赶打!”
“诸位且看!”
老头最后挽起长袖,条条血痕触目惊心,已是老泪纵横,再不发一言,后头几个群众演员低头啐了几口,呸!明明是昨晚偷鸡被狗咬的……
张飞大怒,怒喝一声滚鞍下马,径入馆驿,直奔后堂而去,几个把门人挂在身上,拦都拦不住。
刘诚领着脸红的关羽赶紧跟上,到了后堂,见张飞正在收拾几个狗腿子,而那肥头大耳的督邮正坐厅上。
“呔!”
刘诚率先发难,指着鼻子破口大骂:“害民贼!认得我么?”
那督邮挠着头皮苦想,这谁啊?还真不认识!
又见刘诚身侧两人睁圆环眼,没事捏着拳头,边上的衙役敢来,一拳就是一个,那几个忠心的下人捂着鼻子,满脸是血哀嚎不止。
督邮吓得魂飞魄散,朗朗乾坤,莫非这贼人还真敢杀害官员不成,他嘴皮哆嗦答到:“不不认识!”
“那就好!”
刘诚心中大定!
“小叔与这鸟人说甚!我看不如绑了!”张飞满嘴酒气,想起那书上画的皮鞭抽人,忍不住亢奋……
何况上边那督邮摊在椅子上,垮着一脸回锅肉,鞋拔子脸上两撇小胡子微微上翘,不停颤动,显得尤其别致、情趣。
“翼德不可莽撞,你家哥哥即便是中山……”
“咿呀呀!”
不说还好,张飞本就那什么火焚身,此言一出,更是气得哇哇直叫,自家哥哥乃堂堂中山靖王之后,在关、张二人眼里,那就是最了不起的尊贵出身,岂能被这小小一督邮折煞羞辱了事。
张三爷恼羞之余,二话不说,上前揪住头发,便将那不断求饶的督邮拎小鸡仔一样提出了门外,再晕头转向找来绳索,绑在了门前的马桩上,拉开架势,随时准备开打。
“且慢!翼德不可胡来!”刘诚左顾右盼,玄德公好歹是正主,难道不先来领个头?
那督邮见有了救星,以为面前的少年动了恻隐之心,哭丧着脸满眼乞求。不想,刘诚在兜里摸摸索索一阵,扯了一块黑布蒙住人眼,顺带替他擦了擦眼泪珠子,轻声宽慰到:“大人!要能屈能伸,起初是有一点痛,忍忍就过去了,不容易,都是为了任务!”
任务?
那督邮不解,什么任务需要鞭打堂堂朝廷命官?接着泪如泉涌。
张飞早就按耐不住,攀下柳条,骂骂咧咧一连,抽折十数枝还没解气,每抽一下都皮开肉绽,伴着声声哀叫,场面相当残暴……累了又将柳枝递给关羽,张黑子傻笑着说:“二哥!过瘾!该你了,小叔刚问过,这直娘贼不认识咱们?嘿嘿”
张三爷真不傻!
“有理!”关羽捏着嗓子说,心里安慰自己,咱是为民除害!手上的柳条,专挑肉少的地方……
刘诚拍拍手,拂衣退出圈外,现在万事俱备,只欠玄德!时候不早,通知的人应该已经去了……
果然,不远处刘备提着几块腰子,匆匆而来,老远听到驿馆门外喧闹,他左右打听,那人笑着说:“有人绑了督邮在门前痛打。”
玄德大惊,手上买来的食材“啪”,都掉在了地上,今日说好,亲自下厨给督邮大人弄几个拿手的小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