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9 可怜人

笑抽三国 纹枰 1888 字 2024-04-23

高长恭还没开口,却是王维跑了回来,拿着手里的书,惋惜道:“诚弟!你这浑人!这可是好东西呀,怎可如此作贱,哎!说了你也不懂……只是这墨迹未干,似新近书写,难道是近日受了潮?”

……

无极县,为中山国下县,西倚太行,东向渤海,不算中山大城,却是整个中山国乃至河北,商贸繁华之最。

每日城内商客往来如织,牛拉马托的货物填满大街小巷,甚至讨价还价的人里,连难得一见的异族人,如:羌、胡、鲜卑、匈奴、马韩等等,在小小的无极,都司空见惯。

原因无它,只因无极有一个东汉末年最大的商业世家——中山甄家,也是将来北方霸主袁绍袁本初的背后金主。

这又是个下雪的早晨,蹋顿躺在床上,稍微扭身,压得床板嘎嘎作响。

一夜宿醉,蹋顿还不想起,重重推了一把蜷缩在怀里的女人,厌恶地让自己脑袋对着门口,看见一群画眉鸟在大帐外边声声叫唤着跳跃。

蹋顿是辽西乌丸丘力居单于的从子。与其说辽西乌桓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不如说是有奶就是娘的狗腿子,只要有好处,他们会帮着汉人打汉人,也会帮着汉人打自己胡人,饿了的时候,还狗一样逮谁都咬,打不过,那就跪地装孙子,服服帖帖求饶。

所以,在丘力居单于的英明领导下,他们活得很好,可丘力居毕竟老了!

蹋顿可不是什么女人都要的,只是碍于中山国相张纯的情面,不好发作。辽西乌桓需要粮食、盐、铁……尤其是到了冬天。

无极是最重要的交易场所,在这里,能用草原上多如牛毛的所谓特产,换到自己过冬需要的东西,越多越好。

单于说过,楼班年幼,自己未必没有机会,所以蹋顿万不敢把事情搞砸了。

无极,张纯说了算,所以他赏下的女人,自己即便觉得恶心,也会让她活着。

那长相端庄的女人,昨夜一定做了个美梦,惊醒过来,慌慌忙忙穿上衣服,带着羞红开始收拾屋子,好几次偷偷去看这屋子的主人,可惜蹋顿又假寐着闭上了眼睛。

自己的汉族女人太多,这座常住的宅子里,进进出出,蹋顿根本不记得她是谁,有的只是对她玷污自己高贵的懊恼,这种女人不配成为草原雄鹰妻妾,更不配为自己生下将来会翱翔天空的子嗣来。

自己如果当上单于,将来自己的儿子也会是单于,世世代代都是单于,蹋顿不敢再想下去……

美妇忙里忙外,打来热水,用白净修长的手浸试试水温,手指叩在铜盆边沿,盆中的清水不热不凉,荡起细密的波纹,鼓荡起嗡嗡的回音在屋子里飞翔。

她尝试着唤醒蹋顿,“啪”一声,却换来一个响亮的耳光。

一声不吭从地上爬起来,她走到水盆边,放进干皱的白布,那白布迅速吸水变软,女人趁热开始给蹋顿擦洗身子。

心里的矛盾让自己的手忍不住轻轻颤抖,妇人既渴望有这样一个强壮的男人,又痛恨他看轻自己,或许还不止如此,也是活着还是死去的选择。

梳洗完毕,女人掀开门帘,屋外的白雪亮得她赶紧闭上双眼,“哗啦啦!”铜盆的水泼到屋外,溅在门口连通街道的石板地上,分崩离析的声音使自己的身子忍不住痉挛一下。

她失望地拿着面盆走了,而蹋顿至始至终都没看过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