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要不先去歇息吧?”
收回目光,糜竺打了个哈欠,“不了!我再等等,说不定还有人来!睡了也不安心。”
揉着太阳穴,糜竺很无奈,刚躺下不久,前前后后来了三拨人,真是没完没了,什么时候糜家这样的商贾之家也门庭若市,奇了怪了!
“阿福啊!把这茶水换了,沏壶新的来!”糜竺吩咐道。
他不是不想睡,是不敢睡啊,徐州表面风平浪静,可棋下错一步,糜家就得跟着陪葬,糜竺忍不住自嘲,都是钱惹的祸啊!
王朗来,该是代表东海太守陈矫,别看他平时在刺史府勤进勤出,没想到反而把宝押在陈矫身上。
这场掷骰子的赌博,无非就两家,刺史陶谦和太守陈矫。
陈登看好陶谦,押的是大,自然是来给陶恭祖当说客。
最让人搞不清楚的是新来的这个臧洪,蹊跷!大晚上来,还以为也是给人说情,不想官场的事却只字未提,反而要跟自己谈合伙生意的事,你一个世家子弟,脑子有病不是?
“哦,阿福啊,小姐睡了没?”
“老奴刚来的时候,小姐还在书房看书,想必还没歇。”
糜竺点点头,“我去书房见见小姐,待会茶水送过来就好!”
糜家虽是大户,但人丁不旺,爹妈过世以后,一共就留下兄妹三人,长兄糜竺精商,老二糜芳好武,至于小妹糜贞,从不抛头露面,外人知之甚少。
糜竺见书房的灯果然亮着,推门说道:“小妹这是在绣女红,还是在学女德?”
糜贞水蒙蒙的睫毛闪了两下,放下手上竹简说道:“贞儿不过是翻看一下《山海经》,兄长为何也还不睡?”
“哦,怎想起翻看此书来?”糜竺大为意外,自家妹妹小时候没少吃苦,两位哥哥凡事都由着她,她不爱女红,独好诗书也罢,可为何迷恋起这般荒诞不经的奇书来了。
“我听说那些有灵的仙家寺庵,大多修建深山老林里,找找,兴许不久会有用!”糜贞语气可怜楚楚。
“胡闹!”糜竺一把抢过书简,“谁吃了豹子胆,敢惹我贞妹生气,这都快去当那云游四海的方外道人去了?”
糜贞撅着嘴,“那让小妹猜猜,这么晚,兄长此来,难道不是又要把小妹许与人家?说说,这次是谁?贞儿要是相不中,自愿往东南枝一挂就好,省得哥哥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