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理会身后的奇异眼神,欧阳凤玲带着男人进屋。她没有看到,自家妹妹眼中,一闪而过的不甘。
关门,欧阳凤玲站在窗前,抬头望着蔚蓝的天空,空中洁白的白云自由飘荡,不必在意何去何从。男人也低着头在思考自己的人生和日后的计划安排。
“喂……”欧阳凤玲终是开了口,“你是有名字的吧……叫什么?”
许久都听不到回答,欧阳凤玲蹙着眉转身:“别说你真是哑……巴……”不知什么时候,身后空无一人。地上有一张字条,欧阳凤玲捡起:花彼岸。这是……他的名字吧。
闭目宁心,欧阳凤玲借助少司命与守护灵之间的特殊联系找到了男人。她迅速推门而出,门外的人正在散去,注意到她的动静,都在扭头看她。轩辕旭的眼里几乎燃出火焰。欧阳凤玲到底只是小女孩,面对一个大男人的怒视,心里下意识发怵,却拼命克制后退的,努力地站在原地与他对视。
就在欧阳凤玲几乎撑不住,轩辕旭蓄力想扑上来时,一片树叶忽然打在他脚前。叶柄朝下,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小小的坑。“啪”的一声打消了轩辕旭的气焰,打直了欧阳家的腰板。毕竟有能力打出这片树叶的只有一个人,注意到地上是片梧桐叶,众人抬头,果然看到男人。可轩辕旭已没有胆量去看。
欧阳凤玲任由轩辕旭离开,呆呆地看着树上的男人,错过了王叔接听电话后蹙眉的表情,错过了老太太在听到王管家低声耳语后惊讶凝重的表情。很快,王叔把欧阳凤玲叫走了。
走了几步,欧阳凤玲回头看去,或许是角度问题,只见到郁郁葱葱的树叶——叶子将花彼岸遮得严严实实。
花彼岸自然是会说话的。他听到欧阳凤玲的问题时是想回答的,但一开口,还未来及出声,喉咙里的异样让他生生刹住了车。他知道,几年不说话使他的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或者说他几乎发不出声音。
坐在树上,抬头,树杈轻微移动,为他开出一条望天的通道。花彼岸思考着自己短暂的人生和未来的走向。
同时,老太太的房间里,欧阳凤玲站在老人面前,不明白姥姥叫自己单独来她的房间做什么。
“玲玲啊……你对那个男人到底了解多少?”姥姥凝重开口。
欧阳凤玲愣住了,在她的映象中,男人一直中规中矩,只听命令,就像……行尸走肉……不过似乎是被人封印了什么,刚刚解印,现在看来他实力不浅……并且只知道他的名字:花彼岸……
“那个男人……我叫王管家请人去查了,没有任何消息。”
欧阳凤玲愣住了。
“……所有信息,包括名字都找不到……这个男人不安全。”
“花彼岸。”欧阳凤玲开口,“他叫花彼岸。”
老太太一惊:“那个男人说的?他……会说话?”
“不知道,”欧阳凤玲低下头,“他写的字条。”
欧阳凤玲将手里攥着的纸条递给老人。老人认真看着这三个字。字写得不算漂亮,有些生硬,更多的是生疏,似乎隔了很长时间没有提笔。
老人想了想,留下字条,准备照着这条关于名字和字迹的线索继续查下去。
欧阳凤玲出门时,发现天色早已暗了下来。回到树下,抬头,古木依然葱郁,只是不见男人。连忙推开房门,发现男人刚好放开被子——床上的被子已经摊开,就等人躺下休息。
“不早了,睡吧。”男人清冷的声音沙哑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