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一笑早有准备,捧着鲜花跳到了人行道上。
三轮车翻了个底朝天,王大彪从水沟里爬出来,头上已经挂了彩。
“你他妈的算得真准,又是血光之灾!”大胡子快要哭出来了。
红色敞篷车在前面停住,下来一个黄毛小伙子。黄毛检查了一下汽车后尾箱,然后朝三轮车这边走来,嘴里骂骂咧咧。
“你们两个给我过来看看?”黄毛手指着这边,吼道。“他妈的你们赔我后灯,不然我打得你们连妈都不认识。”
黄毛二十来岁的样子,踩着一双人字拖,穿着休闲短裤背心,裸露的手臂上各自绣了半条龙,二头肌绷起,看起来孔武有力。
“你奶奶的,撞到人还这么嚣张。”
王大彪从地上爬起来,迎头赶上。
黄毛上来就推了他一把。“你他妈三轮车有事没事进机动车道干什么?找死啊?”
“你他娘的小车有事没事撞我三轮车干什么?想杀人?”王大彪不甘示弱,顶撞了一句。
他心里想,自己两个人,对方一个人,要打架也不怕。
这时,敞篷车上又走下两个杂毛男子,都是短裤背心,奇形怪状的发型和纹身,一看就是在外面混的货色。
王大彪心虚,本能地后退几步。
杨一笑把花往地上一放,挡在大胡子面前。
这黄毛也太跋扈,本来三轮车已经靠边了,他们还横闯直撞,把人撞伤他还有理了。
“不就是个车灯,我们赔你就是。”杨一笑说道。
“小子,你知道不知道那是什么车?”
“不知道。”
“法拉利,三百多万一辆,你们赔得起?”
“我们赔,就算一个车灯几十万我们也赔。”杨一笑顿了顿,说道,“不过你撞伤我叔,你得先把他送到医院,可能是脑震荡,或者又是脑出血什么,一年半年可能都出不了院。你们得负责他的医药费,还得派人照顾他。——叔,你说是不是。”
“是啊,我胸口疼得厉害。”
王大彪身体夸张地往下一倒,捂住胸口大叫。
“你还讹上我们了?”黄毛又逼近他一步。
“你也不看看地方,碰瓷你找错人了。”
“大哥,说什么,干他!”
另外两个杂毛以黄毛为首,臂膀轻甩,骨骼嘎嘎声响,一步一步围过来。杨一笑心里冷笑,这些人在健身房里练过几天,就觉得自己很能打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