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你师父,别乱叫。”
“我把我爸这个最大的秘密都告诉你了,你就答应做我师父吧?”小姑娘指着棺材里面的黑洞,又变得两眼泪汪汪。
“你爸能回来的话,会杀了你。”
杨一笑走出门去,径直上了车。
小姑娘追出来。“你什么意思?我爸是不是有危险?”
说罢拉开门,也坐了上来。
卢晓莉吓了一跳。“你是人还是鬼?”
“我是人啊,”小丫头翻了个白眼,吐了吐舌头,“警察姐姐,很高兴认识你——我叫唐丽。”
“下去!”杨一笑怒道。
唐丽嘴一撇。“我就不下去,我要跟你们去找我爸。”
“你爸叫什么名字?”卢晓莉问道。
“我爸叫唐建国,是个阴阳先生。”
杨一笑简直无语,“建国”两个字跟阴阳先生划上联系,说有多别扭有多别扭。
阴阳先生也算是出自道门,在民间很常见,一般会点风水堪舆、五行八卦,给人操执丧事,诵经念咒、超度亡魂。一个不入流的阴阳先生,竟然敢出手捉鬼降妖,简直是财迷心窍,不知死活。
“你爸胆子不小!”他不得不感叹。
“我爸说,酒壮熊人胆,财迷穷人心。”唐丽喋喋不休道,“他说‘唐记寿材店’只能赚点小钱,要赚大钱,必须放开胆量,捉鬼降妖才是大活。”
“那你爸这次胆子是够大的。”
“师父,你救救我爸。只要你救我爸,我可以请求我爸让我来服侍您。”
“谁是你师父?谁要你服侍了?”
摊上这夹七夹八的小屁孩,杨一笑简直哭笑不得。
卢晓莉忍俊不禁大笑,启动车子。
……
市里已经亮起路灯,夜晚来临。
在刘金丽出事的天台上,唐建国设了一个简易的法坛。几百盏蜡烛点起,糯米三碗,上面各插了九柱香,四个角立一面三角旗,酒水糖果依次摆开。郭伟跪在水泥地上,一边烧纸钱,一边流着眼泪,冥冥昏昏的火光中,照亮一张凄凄惨惨的脸。
在郭伟身后,唐建国身穿黑衣大褂,胸前胸后各自绣了一个阴阳鱼太极图。只见他双手执圭简,脚踏罡步,口中诵经,一脸肃穆。
天台上风很大,烛光摇曳、纸灰飞舞,飘飘荡荡洒向各处,周围的气氛越来越显得阴郁,天色似乎也暗下来。
唐建国口中一声轻叱:“起!”
一把糯米洒向火堆,纸钱一张张飞起,涌向郭伟的脸上。郭伟挥舞双臂避让,纸钱应接不暇,其中一张直接盖在他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