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到华美小区的时候，前面突然喧闹起来，交通堵塞，路边站着很多人，都朝一个方向仰着头。

“有人要跳楼。”

一个大胖子男孩抑制不住兴奋，急匆匆地往前跑。

临街一栋七层楼房的楼顶，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站在天台边缘上，行尸走肉一般，身子晃晃悠悠。

楼下的人们揪紧了心，唯恐他一不小心掉下来。警察已经在下面支起了气垫，可是楼宽远远超出了狭小的气垫，谁也无法确定他跳下的落点。

“我说你倒是跳啊！”

杨一笑看着楼顶，突然大喊一声。

这可吓坏了苏雪芬，马上伸手捂住他的嘴巴。“你还嫌不够事大，你没看到那些警察？”

一团软绵的肉体贴在身上，杨一笑感觉一阵酥软，心神为之一荡。“你放心，他死不掉的。”

“你怎么知道他死不掉？”

“因为有人不让他死。”

“谁不让他死？”

苏雪芬无语，想死的人谁都挡不住。

杨一笑带头起哄，一些闲散的男人也按耐不住了。他们仰着脖子看了半个小时，从最开始的担心渐渐变成现在的无聊。楼顶的人要是意志坚决，早就跳下来了，想来这男人是个怂货，分明就是不敢跳。

“做这种事是需要勇气的。”

“不想跳你就下来，没人会笑话你。”

“在上面站半个小时，你累不累？认怂下来我请你喝酒。”

……

围观的市民起哄，警方恼怒万分，精心布置的营救计划，很可能就要毁在这些无聊的人身上。自杀者本身还有些顾虑，在这些人的刺激之下，或许真的就跳下来了。还有，情绪波动之下，难免他不会有个闪失摔下来。

一个女警怒气冲冲走过来，手指着杨一笑的鼻子。“你带头起哄，等一下出事了你负责？”

“凭什么我负责？”

杨一笑嬉皮笑脸地看着她。

女警很年轻，大概也就刚从警校出来的样子，穿着短袖短裙警服，五官俏丽，面色坚毅果决，眼神更是咄咄逼人。她的肤色稍稍有些黯，臂腿的肌肉绷实，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健康运动之美。

看到他这种玩世不恭的态度，女警肺都气炸了。“教唆他人自杀，你就等着坐牢吧。他要是死了，我第一个抓的就是你。”

“我敢跟你赌一百块钱，他死不了。”

“死了我找你算账。”

女警气咻咻地走开。

“你等等我，我上天台看看。”杨一笑在苏雪芬的耳边说道。

苏雪芬一脸惊惶：“你要干什么？不要干蠢事，出了事你得兜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