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着苏素的这四天，她的痛苦他看在眼里，他也同样的痛苦，她的痛苦还能宣泄，而他只能在心里忍着，面对孩子的时候还要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威廉说苏素要抑郁了，他觉得他才真的要抑郁了。

他以为他想捆着她一辈子，可他发现，解放了她之后，他自己也自由了许多。

所以，他这次的决定是正确的。

……

莫氏庄园。

莫寻皱眉看着威廉收拾各种医疗设备，眉头几乎打成了结。

“威廉医生，你的医德就是半途而废吗？”

“莫寻先生，请你不要为难我了。”威廉头也不抬的收拾东西，“你也知道萧老先生是我的恩师，你们中国不是有句古话叫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吗？父亲说的话我怎么能不听呢！而且白翎小姐的病情已经稳定了，只要不发生什么特殊情况，好好调理身体就能康复了，我留在这里也没有太大的作用了。”

“稳定了？”莫寻皱眉，“那她为什么还那么虚弱。”

因为那是装出来博取同情的啊！

看来不给个理由，莫寻是不会放人了。

唉——

他只是一个小医生，萧凌也好，莫寻也好，他都得罪不起啊。威廉停下手里的动作，看了一眼莫寻身边苍白的白翎，摇摇头没继续这个话题，“是这样的，萧先生那边也有个病人需要我照顾，两边我实在没办法兼顾，所以请莫寻先生理解一下。”

萧凌！

他怎么可能生病！

莫寻下意识的以为威廉在找借口，“威廉医生，请你不要找这样的理由。”

威廉叹道，“莫寻先生，我没有在说谎，萧先生的女朋友最近身体情况很差，需要人全天照顾，我必须去守着她才行。”

萧凌的女朋友，那不是苏素？！

莫寻脸色一变，紧张的询问，“苏素她怎么了？”

心理医生！

已经严重到需要心理医生干涉的地步了。

萧凌脸色难看的吓人。

书房里有片刻的寂静，紧接着就是萧凌烦躁的粗喘声。

威廉也没有再劝，他只是个医生，只能给治疗的意见和建议，至于萧凌采不采取，他也没有办法。

好半天，就在威廉以为萧凌不会再说话，打算告辞离开的时候，他再次出声，“她头上的线什么时候能拆？”

“还要再过几天，等伤口愈合的差不多才能拆。”

“会不会留疤？”

威廉耸耸肩，“她伤势太重能捡回一条命就不错了，伤口太深，留疤是肯定的。不过幸好疤痕都在头发里，平时头发放下来或者是扎起来都看不到。如果苏小姐介意的话，我知道德国有一家祛疤的医院技术挺先进的，可以推荐一下。”

萧凌沉默下来。

威廉无奈的摊摊手，“既然没事了，那我就先走了。你也不让我给莫家的那个小丫头看病了，我还有东西落在莫家庄园里需要带回来。”

“你说那个白翎？”

“就是她。”威廉点点头，“要说我对那个小丫头还是挺好奇的，呵呵……其实她的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之前给她做手术的大夫技术也挺高超，如果有机会我还想跟他交流交流呢，可惜啊可惜，突然就死了。”

“你跟他们别走的太近了，那个白翎可不是纯净无害的百合花。”上次在商场是怎么陷害苏素的，他可全都看在眼里了。

“原来你也看出来了，其实你不说我也打算跟莫寻请辞了。那个白小姐可不简单啊，有一次我亲眼看到她抓到一只漂亮的小鸟，然后在没人的地方把鸟儿给掐死了。”威廉想起那天白翎脸上的阴狠，身体抖了抖，又说，“这小姑娘伪装的可真好，莫家上上下下的人竟然都没有看出来。”

萧凌已经没有兴趣再听了，威廉看他心不在焉的，识相的离开了。

……

萧凌去了苏素的房间。

房门打开，他清楚的看到她的身体抖了一下，萧凌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像打翻了调味瓶，五味杂陈。

他走到落地窗前，坐在她的面前，苏素依旧看着窗外没有任何反应，萧凌却发现，在他靠近的瞬间，她抱着膝盖的手臂紧了紧。

他顿时有种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