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溪关注的总是这些细枝末节的问题,他这么温柔地问着我,仿佛这些东西是至关重要的大事一般。
在他这样的关注之下,我恍惚又回到了之前平凡普通的日子,没经历过任何伤痛一样。
我又坐到了大家一起吃饭的餐桌上,大家一起絮絮叨叨,在我耳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话,我已经很久没有感觉到耳边有这么多声音了,谢柔殷勤地给我碗中夹着菜:“小花,吃这个”
我的碗中菜快要堆成一个小山,宗溪和她还在源源不断地给我夹菜。
蓝玉儿一脸羡慕地看着我:“小花花,你待遇真好,他们从来都没有这么宠过我,哼!”
我慢慢地也和她们说了一会儿话,从这半个月的空虚之中走了出来。
渐渐地,宗溪谈起了之前的话题,对我道:“江慧之的线索已经查出来了。”
“江慧之?”我迟钝的神经思考了一下,终于在脑海中想到了这个人的影子。
“我们仍然没有调查出江意之的消息,”宗溪道,“但是打听出来,江慧之似乎与江意之这几年有过一些交集。”
江意之……
一听到这个名字,我的身体像是树立起了一个防御机制,自动地警觉戒备起来:“他怎么了!”
“小花?”宗溪被我这样的反应吓到,“你……”
“他没怎么,你别太激动……”宗溪安抚着我,“你一直想要追查他的线索,我们找不到他的线索,只能从江慧之的角度去切入……”
“你……”宗溪看着我,“你还要跟我们一起去吗?”
我深吸一口气,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我去。”
“醒了?”我不知不觉躺在萧禹行的旁边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毫无防备的撞入了他深邃如海的眼睛里。
我点点头,又恢复了冷漠的外壳,绝不在他面前示弱半点:“现在,你可以放我离开了么?”
“夫人,”他神色一下就冷了下来,“你就这么想离开我的身边?”
“我说过了,我不能原谅你。”
萧禹行沉默了一会儿,而后道:“如果我把孩子给你带回来呢?”
我的心跳顿时漏了一拍,十分没骨气地有一瞬间想要放弃投降,但脑中警醒的那根弦把我给拉了回来:“可是有了这一次,我怎么去相信你不会再做出第二次?”
“杭一现在仍然未除,只要他一天未除,我就一天不能信你。”
萧禹行似乎被我那防备的眼神刺痛了,拂袖离去。
他离去之时,我似乎还能看到他胸前狰狞的伤口,又撕裂开来。
刺痛?
他也是会痛的吗?
我茫然地想着,不知不觉已经泪流满面。
之后的几天,萧禹行每晚都会回来陪我,身上带着浓浓的倦意。他也不和我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批着他的折子,而每当我闭眼睡下的时候,却总是感觉有一道视线落在了我的身上。
就这么僵持了七天之后,在第七天的夜里,萧禹行对我道:“我明天放了你。”
我已经在这结界牢笼里待了足足有半个月了,几乎已经快忘了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人对于快乐的忘性是极大的,唯有痛苦才能在脑海中永恒。
在无限的痛苦的磨砺之中,我的反应居然变得迟钝了起来,听到萧禹行说的这句话居然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