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难喽,”王馆长道,“我们这里每天有各大医院送来的尸体,还有一些家属自己送来的,还有一些事故现场送来的……这位小姐,您不说清楚,我可找不着。”
“况且,就算是天气冷,尸体不易腐化,我们也是都会尽快将尸体焚烧的,不然产生疫病或是一些尸变的现象就不好了……”王馆长笑眯眯道,“三天前送来的,谁知道现在有没有化成骨灰呢?”
我被这馆长说得有些动摇,而后这馆长又道:“我劝二位还是不要跟我玩什么心眼,直接将你们的要求说出来,在我的地界内,我会尽力为你们做到的。”
这是威逼利诱了。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让自己羊入虎口,摇摇头,对那馆长道:“不了,我们走。”
我拉着谢柔离开,回到了车上,谢柔不解地问我:“难道就这样放弃了?”
我道:“现在我没有自保的能力,上一次在看秀的时候险些陷入了魔障,我的法力似乎只要动用许多就会让各种负面的信息侵入我的脑海,我怕我在这里会失控。”
谢柔叹了口气:“那我们回去吧……没准我们的猜想是错的,林娇她就是偶尔出个门而已,没有来殡仪馆这种地方……”
“咚咚咚——”
我们正要驱车离开的时候,一个带着口罩的全身都穿黑色的男人忽然敲了敲我们的车窗。
谢柔把车窗降下一条缝,而我莫名感受到了一股危机,已经半捏好了法决,只等这人攻击我们的时候出手制止他。
——我没办法保证在殡仪馆内打架,对付这么一个普通人却是没有问题的。
“小姐,”那个口罩男的声音闷闷的,“听说你们在找人?”
“你怎么听说的?”我怀疑道。
我和谢柔虽然出现在了殡仪馆内,但是我们还没来得及找人问林娇的下落。
虽然……这主要是因为我们根本没办法准确形容林娇……或者说是饶曼的外表特征。
“呵呵,”他笑了笑,“我刚才就在那里一直看着你们慌乱得在大厅里转来转去,我能不知道吗?”
我心中警铃大作:我和谢柔竟是一进到殡仪馆就被人盯上了?
我当即就要按下车窗,让谢柔驱车离开,却不想那个男人将自己的手指头卡进了我们开的那一道小缝里,汽车的防受伤系统被触发,车窗玻璃再也上升不动了。
“别关窗嘛,”那人流里流气的,“没准我能够知道你们要找的人的消息呢?”
我依旧没有放松警惕,怒视他道:“你是谁?”
那人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堪称惊艳的脸。
妖娆阴郁,竟是比我这些年见过的美男子还不逞多让。
他浅浅一笑,浅棕色的瞳孔微微闪着光:“我叫江意之,是这座殡仪馆的入殓师。”
我们足足开了两个小时的车才开到了殡仪馆。
殡仪馆的位置着实有些偏僻,车越开越荒无人烟,已是冬季,一从开了暖风的车上下来,更是免不了感觉十分寒凉。本就冷飕飕的北风刮在身上,仿佛还带着殡仪馆里阴森森的阴气,让我和谢柔一下车就打了个哆嗦。
但当我们走进殡仪馆内的时候,却意外地发现,在这馆内的人数不算少。
冬季本就是疫病多发的时节,更兼有许多老人在严冬熬不过去,所以每到冬季之时,反而要送走许多的生命。
熙熙攘攘的吵闹声也驱逐了一些殡仪馆的寒凉。我和谢柔在这人群之中寻找着林娇的身影,忽然,我被一个老太太拦住。
她用她那细瘦的双眼看着我:“你这个娃娃呦,怎么怀着身孕就跑到这种地方来了?”
她絮絮叨叨地数落着我:“你晓不晓得来这种地方会冲撞到孩子?要是你的孩子出生之后有什么问题,或者没出生就保不住怎么办呦……”
我忍不住皱了皱眉。
她的话听起来像是为了我好,但我总觉得这像是一种莫名的诅咒一般,让人听了很不舒服。
她拉着我还想说些什么,谢柔看到我被为难住了,过来挡在我身前:“我家妹子怎么回事就不劳您操心了。”
谢柔表现地一脸蛮横,那老太却丝毫没有被吓住,反而指着谢柔道:“你这个小姑娘我看也不太好,老公身体有问题吧,是不是平常特别容易觉得累?偶尔容易头痛,晚上还总都睡不好?”
我琢磨了一下,这不就是现代人的常见病吗?
哪个上班加班的年轻人身上没有点这毛病?
但是在殡仪馆这种具有恐怖色彩的地方,这一点小毛病就会在心理作用下无限放大。果然,我又听那老太道:“你老公身体有这毛病啊,那是邪崇上身了!有小鬼作祟!”
若是平常人肯定是会被这老太的话吓一大跳,然而我和谢柔什么阵仗没见过?我们两现在还开着阴阳眼呢,只需扫一眼,就能看到这殡仪馆内漂浮着的形状各异的小鬼,一点也不惧怕她口中那些神神道道的东西。
实话说,若是我身上有小鬼,说不定我肚子里的孩子还挺高兴,晚上还能吃个夜宵。
我们不搭理她,继续在殡仪馆内四散找着林娇,我转身之前,仿佛看到了那老太脸上露出了一个十分诡谲的表情。不过我忙着找林娇,没有将此放在心上。
……
“您找谁?”我们毫无成果地晃了一圈,最后才想起来我们可以找殡仪馆内的工作人员。
“真是忙昏头了……”我一拍脑门,转头问谢柔,“你记得林娇今天穿的是什么衣服吗?”
寻人总要有一些醒目的特征,不过如果她特地伪装过的话……那无疑会使我们找人的难度翻倍。
“不太记得,”谢柔想了想,“当初带她去买了几身衣服,都是黑白驼色的大众款式,都不是很显眼。今天我们好像一直没有见到她,早上吃饭的时候她就不在,然后我们去了医院,回来之后她就不见了……”
谢柔紧皱着眉头:“她会不会是在我们出门的时候就走了?”
“应该是,特意挑了我们出门的时间,避开我们,如果没猜错的话,她肯定还做了一些伪装。”我想了想,又道,“况且你看这秋冬季节,每个人都带着口罩,要找人实在是大海捞针。”
“先找傅尘的尸体吧,找工作人员问一问那天送来的尸体都放在了什么地方,有没有开始火化,我想这些尸体应当是一批的。”
我们随手拉了一个工作人员问话,那人支支吾吾说不清楚。又拉了一个人,那人满嘴都说此乃机密,不能对外人透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