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就觉得他话中有话,是不是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对我做出了某种暗示?
“只可惜许福这个小人,居然背叛了我!”许亚峰的语气越来越疯癫,“背叛了我的人,不配得到长生!”
“七杀呢!”宗溪吼道,“七杀被你弄到哪里去了!”
“七杀……呵呵呵呵,”许亚峰阴恻恻笑道,“狗屁的女将,多年前老夫被她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现在还不是折于老夫手下!”
“当年的药材……呵,哪还有什么药材!早已悉数被老夫给吞服!七杀来问老夫要药材,老夫哪里拿的出来!更可况,萧禹行和奚渊那两个长生不老的怪物,把我许家当什么了?凭什么我许家就要让他们两个去世?凭什么我就不能够长生不老!我,是这山川大地之主!我,是这宇宙田野之王!”
许亚峰这一会儿的精神状态感觉十分混乱,说话颠三倒四,口吐狂言,唯一不变的就是情绪十分激动,隔着广播都能够听到他口水喷溅的声音。
“秀琴,我对不起你,”许亚峰的声音里又带了哭腔,“感谢你当初舍身祝我试炼这套功法……待我大功告成,一定好好告慰你!”
舍身……
我被这个词吓得毛骨悚然。
刚才师祖说,这套邪功要祭炼活人的生魂……
也就是说,许亚峰为了练习这套功法,直接把他的夫人拿来练手了?!
这个人癫狂至此,简直是个变态!
师祖也破口大骂:“你居然连你夫人都能下得了手,许亚峰你是不是人!”
“秀琴十分理解我,秀琴才不会像你们这些俗人一样……”许亚峰笑道,“你们不理解便不理解罢!”
“过了今晚……”许亚峰大笑,“过了今晚,我大业将成!”
“叭!”
广播一下被许亚峰关掉,我们三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我们又一次被关了起来,这一次就没有之前那么好的待遇了,我们直接被关到了那个池塘的底下——若不是许亚峰打开了机关,我真是打死都想不到这池塘底下还有一片天地。
这个牢房是玻璃制作的,通体透明,我甚至还能看到池塘底部摇曳的水草,也不知道工匠是怎么设计的,明明在水中,牢房内却十分干燥,我被关入其中半天,就口干舌燥得不行。
池塘底下的牢房狭小逼仄,我们三人明明体型都不大,却还是感觉束手束脚的,没有一点可以舒展的空间。
“小花,师父,”宗溪尽量把自己给蜷缩起来,把更多的空间让给我们,“你们怎么样能受得了吗?”
我老老实实答道:“一天两天或许能行……再久便……不知道了。”
我把手抚上我的小腹,心中暗藏着隐忧:“也不知道我的孩子还能够撑多久……”
许家谜团重重,萧禹行先前交代我不能冒险,我却还是踏进了这危险之地……不对!
我忽然意识到,我是被景逸给引来这里的。
当时没有多想,加上有七杀作保,便贸然来了这边——然而,这会不会也是景逸的一个阴谋?
我转念一想,景逸若是想害我,大可不必把我千里迢迢弄到海城来,那他把我引过来,图的是什么?
我百思不得其解,又暂时不想把此事和师祖他们说,徒增他们的困扰。
便默默把这件事情咽了下去,专心对付起眼前的困境来。
“我们打破这玻璃怎么样?”
我刚提出这个想法,师祖就反驳了我:“丫头,省点力气吧,你忘了我们三个刚才怎么被他抓住了?他抓我们就跟抓小鸡仔似的,我们挣扎只是徒劳。”
我反问:“那就不逃了?”
师祖沉默了一会儿,而后道:“要逃。”
我问师祖:“那回您还有什么招数么?”
师祖道:“没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