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过谢柔递给我的水,谢柔却迟疑地扯了扯我的衣角。
“那个老人……身上有一只小鬼。”
“小鬼?”我回过头去,什么都没看出来,只感觉他是一个正常的老人,“你确定吗,我看他的脸色没有不正常?”
“确定,是一名婴儿,很小,挂在他右手臂弯上。”
“那我们去看看?”
“不……”谢柔果断拒绝了我,“你去问问情况吧,我就不去了……”
“为什么?”
“他……是黎曜的爷爷。四年前我从他孙子订婚礼上逃婚,不知道多给他丢脸,他看到我估计直接想拿拐棍揍我一顿。”
这么巧?
随便来到一个公园,居然就碰到了故人?
我哭笑不得,但一想到那个大爷身上的小鬼,又走了回去。
大爷见我折返很高兴,还想和我多聊会儿天。
我抢在他开口之前先说了话:“大爷啊,您最近是不是感觉右手有点重?”
在谢柔的软磨硬泡之下,我还是同意了跟她一起去天桥。
一大早,我和她就打车去了帝都里最有名的一个地方。
也许是我们去得太早,天桥底下摆摊的不多,只有几个懒洋洋的中年男人坐在那里,见到我们路过起身招揽生意。
“测字一百,看相三百,算八字五百!家宅风水一千起步,有二维码可扫码付款……”
谢柔主动搭话,碰了一鼻子灰。
“砍价?砍价您还来算什么命啊,自个儿回家算去吧!”
谢柔听到这些人的话,二话不说拉着我往回走,我疑惑问她:“你不测测试试他们的水平?”
“测什么测啊,”谢柔翻了个白眼,“我不知道别人有没有水平,反正这几个人肯定没有,中间那个黄衣服肩上正趴着一个小女孩呢,小女孩穿着十年前款式的衣服,十年了这几个人都没发现,能有什么水平。”
不知道萧禹行对我的身体做了什么手脚,像是安装了一个过滤器一样,我能看到法力高深的那些强大的鬼和鬼差,但是看不到在尘世间飘荡的那些游魂。
所以这种时候,只有谢柔的阴阳眼能派上用场。
我默默回头,发现中间的那个男人,确实面色青黑,一看运势就不太好的样子。
“那你不摆摊了?”我问她。
“怎么可能?”谢柔笑得贼兮兮,“我这不是发现了更好的办法么。我看到他们桌上摆着二维码呢,我可以开个网店啊,何必坐那风吹日晒的。”
“你……”我总觉得这件事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