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给家中带的礼物不少,可是在母亲和她的眼里,大哥还是疼爱自己嫡亲的妹妹原飞燕多一些。毕竟大哥和四妹才是嫡亲的兄妹,就如同她和二哥一样。
怜儿这会儿开了口,望着原画道:“老爷,这都刚回来,都进去歇着喝口茶再说吧。”
原画一想也是,点了头。于是一大家子人从外院到了前厅,原飞燕最小,估摸着应该是最得原画疼爱的,一直抱着他的衣袖,怎么都不肯撒手。
原画瞧着又是好笑,只好将她抱到了腿上坐着。那边原飞梦一愣,不干了,也直接跑了过去抱住父亲的另一只手臂,奶声奶气嚷嚷着,要父亲抱。
原画无奈,自然不能厚此薄彼。于是大笑一声,将原飞梦也抱了起来,一边抱一个,两姐妹咯咯直笑,其余人瞧着也都笑了开来。
闹腾了一阵子,原画这才开始问宫中的事情。
询问的自然都是关于太子治水救灾失踪一事,这会儿世子进宫也有一阵子了,宫里还没有消息传来。
世子心中惦记着皇后娘娘,太子是皇后娘娘九死一生生下来的,又是凤天王朝的太子,仅仅一个月大时就被封了太子,可见皇上和娘娘对这个孩子的疼爱。
如今太子失踪,皇后娘娘必定非常担心。看那份信件中,虽然只是说了太子失踪一事,但是世子就这么赶了回来。
十二年了,整整十二年的时间,世子都没有踏入景陵城半步。因为太子失踪一事,这么急切地赶了回来。
想必,是担心宫中的皇后娘娘吧。
原画知道,这天下除了皇后娘娘,再没有哪个女子,会让世子放下一个正在医治的病人,不顾一切地赶回来。
虽然那个病人已经快好了,可若是往常,世子必定会等到病人好利落了再离开。
而这一次,是迫不及待,甚至眼底都带着几分焦虑和担忧。
轩王不仅仅是皇后的儿子,还是一国皇子。一国皇子的伴读,岂可这么轻易就直接被定下来,还是一个妇人?
这样的事情,七岁的他自然心生疑惑。正当他疑惑吃惊时,外面传来“皇上回宫”的消息。
这一次他率先乖乖跪了下去,就听到后面传来慵懒悦耳的桑影:“梧爱!”
七岁的他微微一愣,又是诧异,忍不住抬起头,想要看看这个掌管着天下人生死的男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只是那一抬头,瞬间又呆在了原地。
凤九幽这会儿正好到了阮绵绵跟前,顺手就将她拉了过去,似乎根本没有到这殿内还有他人。他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皇冠,应该是刚下朝,这会儿穿着五爪金龙锦袍,束着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上面带着一块通体晶莹剔透的暖玉。
容颜如画一般,看似中秋之月,又似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唇瓣很薄,宛如桃瓣,目若秋波,却带着一股淡淡的慵懒。
正与皇后娘娘说着什么,微微蹙眉,可是即便蹙眉时,也是带着慵懒魅惑的笑容,正真是虽怒时而若笑,即视而有情。
离的不算太远,他甚至能看到那种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他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男子,甚至可以说,是女子。
硬气中带着几分妩媚,妩媚中尽显妖娆。妖娆中又透着淡淡的慵懒,而在慵懒之后,他浑身忽然一颤。连忙低头趴在地上,头顶上却能感觉到那种刺目锐利的寒光,这会儿正将他整个人锁住。
凤九幽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他这会儿中与阮绵绵说话,九幽宫的奴才什么时候这么放肆了,不由掀了眼皮望了一眼。
只是一眼,可是极其锐利,像是一把磨砺的极其锋利,泛着寒光的刀子,直直射向地上神色有些呆滞的一个孩子。
“九幽,那是怜儿的孩子,叫原风。”阮绵绵适时开口。
凤九幽这才收回了视线,像是没有看到地上跪着的两人一般:“听说你给轩王找的伴读,就是他?”
声音是温柔的,听不出什么开心,或者是不开心。不过仔细听,能听出话里面带着几分笑意,似乎一点儿也不介意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