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死金牌乃是我凤天王朝崇明先帝之物,怕是你边塞国王后入幕之宾承受不起!”一道更加阴森冷澈的声音从半空中响起,人尚未出现,花仁瞬间喷出一口鲜血来。
花仁踉跄着倒退几步,也不管地上奄奄一息的方紫薇,身子一跃,已经直接向远处的黑空中跃了出去。
半空中传来一声讥讽嘲弄的冷笑,那人影并未闪现,宛如一道飓风,追了上去。
同时被来人卷走的,还有地上奄奄一息的方紫薇。
韩风带着人随后赶来,看到满地鲜血的桌正殿前,单薄瘦弱的方辰倒在里面宫墙的大石柱旁,额头还在源源不断地留着鲜血。
“方小少爷!”韩风连忙跑过去,将昏迷不醒的方辰抱了起来,冲后面的侍卫喊道:“来人,快去传太医!”
“韩统领,西流国喜娆公主进宫了!”一名青衣骑的侍卫过来,快速道。
韩风一顿,蹙眉招手:“皇上呢?不是在景陵城城门处吗?”
“皇上担心娘娘和太子殿下安慰,留下宰相大人统领禁卫军,圣驾已经到了仁寿宫!”那边有一名青衣骑侍卫跑过来快速道。
韩风眼底划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九幽宫大火已灭,长春殿那边的事情也已经告一段落,喜娆公主这个时候进宫,西流国国主呢?”
“尚且驻兵城外!”青衣骑侍卫回道。
韩风点头:“喜娆公主在哪里,带我去见她!”
“是,韩统领!”
仁寿宫此刻灯火通明,大内侍卫们已经将整个宫殿围得水泄不通。阮绵绵与凤九幽一起到仁寿宫时,太上皇的那些妃嫔们早已经被带走。
之前的混乱导致的整个宫殿的狼藉已经不见,这会儿已经收拾的干干净净,仿佛之前的一场混乱,根本不曾出现过。
路上已经分开开来,小九九被无须、绝命和蓉玉带着,这会儿已经去了朝殿那边。过来仁寿宫的,只有凤九幽和阮绵绵。
见到他们过来,所有人连忙行礼:“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
凤九幽面色温和,脸上神色看不出任何情绪。似乎刚才听到的,关于外面的大军攻城,还有九幽宫的大火,也似乎从来不曾出现过。
阮绵绵的视线从众人身上一扫而过,注意到没有看到凤长兮和凤君熙的身影,微微垂下眼帘。后面隐约能听到低低的咳嗽声,想必凤长兮还在里面照顾南郡王。
那么,凤君熙呢?
刚才那么混乱的时候他若是不逃走,那就是傻子。
流焰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的衣袍有些脏乱,看来起有些狼狈。
“皇上,没有找到凤君熙。”
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惭愧。
凤九幽淡淡扫了他一眼,声音似乎漫步尽心似的:“无碍,今日他飞不出这个皇宫。倘若真的已经到了宫外,这会儿那五万大军已经开始攻城,而不是现在还没有任何动静!”
他声音不大,只能够身边的几人听清。流焰听着,眼底慢慢有了光彩。
他连忙道:“皇上,微臣再带人去搜!”
凤九幽微微颔首,流焰转身,大步踏了出去。
“走,该去仁寿宫了。”凤九幽搂着她,两人转身往仁寿宫的方向走去。
那边方辰早已经颤颤巍巍爬了起来,快速向姐姐方紫薇那边走去。他的眼中,早已经带了泪。
“姐姐……姐姐!”
“我要杀了你!”
趴在地上看似几乎昏厥的方紫薇,这一刻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竟然从地上一弹而起。
手中还是拖着那柄带血的长剑,剑锋凌厉呼啸向阮绵绵的背心刺去。
方辰瞳孔猛然瞪大,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一剑,绝对的猝不及防。在杀气陡然升起的瞬间,凤九幽下意识将阮绵绵护在怀中,同时迅速转身。
因为方紫薇是最后的搏命一击,那一剑来的极其凶猛,凶猛之中,又带着不同以往的阴毒狠辣。
在凤九幽护住阮绵绵的瞬间,疯狂的方紫薇一个回旋,单手凝剑身子陡然向下一沉,避开凤九幽凌厉的掌风。
身子贴地而行,比之刚才的爬虫急速的速度,还要快上几倍。手中的长剑竟然变成了各种扭曲的姿态,像是一只急速在地面爬行的毒蛇。
从未见过这样奇怪的武功,阮绵绵不由蹙眉。那边凤九幽一不做二不休,搂着她飞身跃起。
刚一起身,像是想到了什么,干脆立在原地不动,忽单掌就地一拍,横地而掠,明黄色身影抱着阮绵绵,竟然如游龙般刷的窜前。
长臂一横一拉,宛如冰川般凌厉刺骨的剑气自掌心溢出,凤九幽嘴角噙着慵懒嘲弄的笑,一个转身抡臂。
冷寒如同雪域高原而来的寒气,竟然在这夏日中,变成了一道凝结的冰剑,冒着淡淡的寒气,却又巍巍如高山压顶。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对着地面上姿势诡异,长剑妖娆的方紫薇,凌风一劈。那一剑下去,似乎是正要将贴着地面的方紫薇拦腰横斩!
凤九幽的掌风凌厉而霸道,不遮不掩,挥手间,真气凝聚的长剑就地一砍,那剑气,气象雄伟,攻杀凌厉之极。
哪怕是被他抱在怀中的阮绵绵,这个时候都察觉到陡然升起的寒气,不由咝的倒抽一口冷气。
她向来只知道凤九幽慵懒邪魅,以为他的武功也极其阴柔的。两人也曾交过手,但是与凤九幽交手时,他并未露出如此凶悍的一面。
原来,他对她,从来都不曾真正出手。
地上又是一声凄厉的尖叫,方紫薇一口鲜血吐在地上,身子在瑟瑟颤抖着,却依旧咬着牙,再次从地上跃了起来。
凤九幽立在原地不动,搂着阮绵绵柔声道:“走吧,再不去仁寿宫,可就真的要出事了。”
阮绵绵错愕地看着他:“景陵城城门那边……”
凤九幽吻了吻她的眉心:“放心,一切有我。”
“景陵城那边到底怎么回事?”阮绵绵依旧满脸疑惑。
凤九幽贴着她的面颊柔声道:“到了仁寿宫,你便会知道。”
说罢,再不看后面腾空而起的方紫薇,搂着阮绵绵大步向仁寿宫而去。这一次,再没有停留。
而后面那道陡然从地上一跃而起的方紫薇,身子到了半空中,寂静的夜风中,地上的方辰听到一声极其清脆的,似乎是骨骼碎裂的声音。
前面的人没有回头,后面的人追不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