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生,所想所念,都只有那一人。
他这一生,不会再对其他女子动心。
他这一生……除了她,也不会想要娶任何人。
他这一生,只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可是这话,在凤九幽跟前,他如何能说?帝王威严,岂能容忍他窥视中宫皇后?
指甲不知何时深深陷入了掌心肉中,可他浑然未觉。努力咬了咬牙,凤长兮有些艰难道:“皇上,请皇上……”
“啪嗒”
看出凤长兮的不甘,凤九幽神色又冷了几分。从御案上拿出一道明黄色的圣旨,几乎是直接丢在了凤长兮的怀中。
“这是太傅进宫去请太上皇赐婚的圣旨,太上皇虽然已经不再掌权,可到底是太上皇!”
冷眼盯着凤长兮,凤九幽一字一顿道:“难道说,世子想要抗旨不成?”
“啪嗒!”
一本奏折直接摔倒了凤长兮跟前,凤九幽冷冷道:“这是半月前,南郡王遣人八百里加急从南郡送来的奏折,是希望太上皇给世子指一门婚事!”
“奏折中所说,许德才兼备,才华出众,温婉大方的女子,最重要的是,钟情世子!”
“啪嗒!”
又是一道奏折丢到了凤长兮跟前,凤九幽一字一顿冷声道:“这是安宁郡主那日进宫给太皇太后请安回府后,偶感风寒之后,朕的青衣骑在太傅府得到的消息!”
“安宁郡主如今心仪之人,乃是世子!朕遣人去探了口风,安宁郡主愿意嫁你为妻!”
“啪嗒!”
再一道奏折摔倒凤长兮跟前,龙椅上的凤九幽已经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到凤长兮跟前。
“这是太上皇在一个月之前,确定了给你赐婚的人选之后,给你父王南郡王的奏折,上面有你父王的南郡王的印章,同意你迎娶安宁郡主为世子妃!”
说完,凤九幽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神色诧异地看着圣旨还有那三道奏折的凤长兮。
“皇上,娘娘的身体之前有所损伤,如今这样严重的孕吐情况,确实很奇怪。可是依微臣之见,只能顺之。”
“只要娘娘熬过了头三个月,到了第四个月,微臣一定会竭尽全力,调理娘娘的身子。”
是的,前面三个月,她的身体确实不宜再用药。
膝盖已经隐隐作痛,心却因为刚才凤九幽提到的关于她身子的事情,变得沉重起来。
真的不是故意为之,而是因为身体原因?
缓缓紧握的拳头,越发紧了起来。凤九幽看着坐跪在地上,气质清华的凤长兮,眼底神色越发冷沉。
“皇后如此每日几乎什么都吃不下,如何熬过一个月?”这样下去,不用一个月,梧爱就会而死。
凤长兮恭敬道:“娘娘不是普通女子,意志力非一般人。微臣相信,娘娘能熬过去。”
即便不能熬过去,不到最后,他也不会用药来控制她的身体,再次伤及她的根本。
抿了抿唇,凤长兮恭敬道:“微臣一定竭尽全力,替皇后娘娘把脉,望皇上安心。”
他若是能安心,今日便不会让凤长兮在这里跪上一个时辰。可即便让他跪在那里,他心中也是烦闷的。
于清和钟博都去九幽宫给梧爱把过脉,说法与凤长兮一般无二。可即便如此,他还是疑心凤长兮暗中动了手脚。
一方面,他知道凤长兮心中还有梧爱,所以不会伤害她。可看清这方面时,他心中对凤长兮的杀心,便会增加。
他凤九幽的女人,怎么能让别的男人窥视?可这个时候动凤长兮,显然是不明智的。
而且太皇太后身上的巫蛊,父皇的身体,都需要凤长兮出手相助。
眼眸一转,凤九幽声音温和了几分:“世子与于大夫还有钟太医的说法一致,皇后身体的问题,看来是朕太过忧心了。”
凤长兮微微颔首,脸上又恢复了温和的神色。
顿了顿,凤九幽微微一笑,那一笑,邪魅而又慵懒,声音听着虽然漫不经心,却又带着真心实意的关切。
“世子乃是皇叔独子,如今也有二十三四。朕二十出头才迎娶皇后为王妃,以为是最晚的了。”
懒懒一笑,凤九幽温和地道:“如今看来,世子比朕更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