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
“晚秋!”太皇太后忽然出声,制止了晚秋后面的话。坐在纱帘后面,太皇太后的面色还还带着病态的苍白。
唇角微微勾起,眼底带着精光:“新竹,你到底还是不是新竹呢?”
阮绵绵微微一笑,笑得恭敬从容,不过隔着厚厚的纱帘,里面的太皇太后自然看不到。
“那么,太皇太后,又是否还是从前对太子殿下宠爱有加的太皇太后呢?”
站在太皇太后身边的晚秋,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些在外面正在清理宫女尸体的侍卫听着,身子也是微微一颤。
他们的眼神,警惕地盯着抱着太子殿下的那名宫女。那命宫女他们都认识,是九幽宫皇后娘娘身边的贴身婢女。
从前那名宫女跟着宰相大人到仁寿宫来,也还算规矩。后来因为太子殿下在仁寿宫这边受了惊吓直呼,那名宫女便变了性子。
一心护着太子殿下,甚至不让仁寿宫的宫女碰太子殿下一根汗毛。而太子殿下到了仁寿宫,也不会和太皇太后亲近。
只是以往都有宰相大人在,所以他们才认为那名宫女才会有那么大的胆子。今天一见,才发现原来这宫女不是仗着宰相大人。
可是皇后娘娘尚未回宫,不知在哪里,这名宫女在太皇太后面前这么放肆,就不怕掉脑袋吗?
“大胆!”太皇太后冷声呵斥道。
阮绵绵见那宫女被拦,有意杀出一条血路来,她微微摇了摇头,示意那宫女站到她身边。
“大胆?”阮绵绵浅笑道:“太皇太后今天说了这么多话,倒是这一句,总算是说对了。”
坐在里面的太皇太后,呼吸一窒:“你……”
含笑淡淡道:“太皇太后确实说对了,新竹今日是大胆了。可是新竹若是不大胆,今日死在仁寿宫的,便会是新竹和太子殿下。”
纱帘之后,传来太皇太后一声苍老的冷笑:“一个皇嗣?新竹,你这是在诅咒整个皇族吗?”
新竹脸上的惶恐之色更浓,不过眼底没有半分怯意:“新竹不敢,新竹只是说实话。新竹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担心太子殿下安危。”
“哼!”太皇太后一声冷哼:“新竹,你是在担心太子殿下安危?难道说,你是在怀疑哀家会伤害哀家的皇曾孙吗?”
这话一说,整个寝宫内,温度骤然降了下来。刚才眼底露出惊慌之色的冬寒,这会儿冷眼看着新竹,眼底带着看好戏的神情。
一个小小的奴婢,竟敢三番四次违逆太皇太后的意思,她倒是好奇,这个新竹,到底会怎么死?
哪知她不仅猜错了,就连斜靠在纱帘之后的神态慵懒的太皇太后,也猜错了。
阮绵绵抱着小九九向前走了一步,抬眸直视着纱帘,那双眼眸,似乎能通过那厚厚的纱帘,看到斜倚在软榻上的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说笑了,太皇太后是太子殿下的曾祖母,自然不会伤害自己的皇尊孙。”忽然,她话锋一转,视线落到了那张椅子上,同时向身后跟着宫女使了个眼色。
“用衣袖包着手,将软垫扯下来,丢向冬寒!”阮绵绵压低了声音,在宫女经过她身边时,向宫女道。
那宫女微微颔首,在众人诧异的眼神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将椅子上面的软垫扯了下来。
“啊!蝎子!”
冬寒一声惨叫,快速向后躲去。她躲得很快,可是那个宫女的手更快。在冬寒刚向后退一步时,已经将那软垫精准地丢在了她脸上。
惨叫之后,倒在地上的冬寒快速将那软垫爬开,可是刚才还秀丽的脸颊,这会儿已经变得青紫。甚至,还微微肿起。
“啊!”很多宫女显然不知道椅子下面还有这样的毒蝎子,吓得快速向后退。有些胆子小的,直接吓得软倒在地上。
看到毒蝎子向自己这边爬了过来,在地上连滚带爬地跑着。不一会儿,外殿也传来类似的惊叫声,一时间,仁寿宫的寝宫,乱成了一团。
厚厚的纱帘后,太皇太后的声音带着震怒:“快,保护太子殿下!”
“太皇太后小心,毒蝎子进去了!”有宫女眼尖,看到毒蝎子爬进了纱帘之后,大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