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划过一丝惊恐,脑中浮现出她因为火山迸发的灼热气流被震飞,而他没有抓住她时的情景。
他用尽了平身所所有的力气,身影一闪,已经将即将落到地上的她拧了起来,直接抱在怀里。
“不会,不会,我再也不会放开你!”喃喃自语,俊美高华的脸色,尽是劫后余生的惶恐之色。
“绵绵,绵绵,我再也不会放开你!”狠狠地搂住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凤长兮神色一变,手指一动,抱着她,连忙将她抱到了不远处的亭中石墩上坐好。
在放下的她那一瞬间,他已经脱了自己的外袍垫在石墩上,眼底划过一丝懊恼之色,抿了抿唇,方才瞬间的慌乱之后,终于冷静下来。
“我不是故意要轻薄于你!”换做以前,他根本不屑解释。
可是从她嫁给了凤九幽后,无论是否在意凤九幽以前,她便不喜与他在肢体上有任何接触。
微微闭眼,再睁开眼眸时,漆黑深邃的眼底,已经恢复了原有的冷静自持,望着坐在石墩上,满脸冷色看着她的阮绵绵,凤长兮微微一笑。
笑得有些嘲弄,那是不是嘲弄别人,而是自嘲:“绵绵,我倒是想要忘记你呢,那样,我也不会这样痛苦!”
是的,他很痛苦,从意识到一颗心落到她身上,而她离他却渐行渐远之后,便一直在痛着。
那种痛,是抽丝剥茧,一点点,深入心底,痛彻骨碎。哪怕他喝酒买醉,哪怕身边各色女子环绕,他却再也没了那个心思。
阮绵绵再次一顿,可是也仅仅是一顿。她也曾痛不欲生,可是那样的痛不欲生,除了自己,再无他人能够相帮。
凤长兮斜睨着她,高华如玉的脸上带着几分浅笑,神色淡淡,隐含着着几分高深莫测:“时辰不早了,凤九幽传旨让我进宫给太皇太后治病,绵绵,我得走了!”
清华一笑,凤长兮的身影消失在她眼前。而在她那一瞬间,体内的真气瞬间复苏。
因为一直想要冲破那种阻碍,这会儿凤长兮陡然松开,她的身体直接从石墩上站了起来。
凤长兮是她最初动心的男子,洒脱随风的性格,温润如玉的笑容,细致温暖的关怀,一点点,深入她的心脏。
如果不是凤九幽那样霸道,如果不是长久以来被他禁锢在身边的磨合,看到他的感情和真心,或许这辈子,她都会对凤九幽怀恨在心。
在那样的高墙深院中,无时无刻地寻找着机会离开。更早以前,若是能够比凤九幽强大,她也有过想要杀了凤九幽的想法。
可是有些事情,就是那么没有章法,毫无道理。现在她心中所爱,她心之所系的男子,却是那个当年给了她一身伤痕,处处让她难堪绝望的男子。
眉头紧锁,袖袍中的手已经慢慢握成了拳头。凤长兮看着眼神明亮,却带着清冷之色的阮绵绵,心脏像是被什么死死地抓住,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凤长兮的手,扣住她的肩膀,他的神色,有些冷,有些阴厉:“你不要记得我的利用,我不要沉浸在过往的故事中?哈哈哈……”
不顾她的挣扎,他仅仅地扣住她的肩膀,眼底却是风起云涌,额头青筋微微凸起,脸上的肌肉也微微抽动着,很明显在爆发的边缘。
“过往的故事,绵绵,在你心中,那仅仅就是一场故事?”他看得出来,她的眼中,再没有当初偶尔看他时的温柔羞赧,没有那时的毫无顾忌。
他之于她,仅仅只是一个过往的故事,那个故事会随着时间的沉寂,一点点遥远,一点点消失在她的记忆中。她却是别人的妻子,日日伴在别人的身边。
而他,却要守着那个过往的故事,在那个故事中挣扎,无论是白天黑夜,只要想到她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将他一点点摒弃,就无法呼吸。
他会在那样的无法呼吸中,一点点抽离所有的力气,一点点抽离他体内的灵魂。
眼眸幽暗深邃,他手臂猛然一收,将她狠狠地扣在怀中,双手紧紧地扣住她的腰身。
手指微微一动,不知做了什么,阮绵绵的力气在这一瞬间像是被什么尽数抽尽,无力地软倒在他怀里。
“凤长兮!”冷喝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气。
像是没有听到一般,他只是静静地搂着她,俊美高华的脸上,表情冷冷的。
微微低头,对上她带着怒气的眼眸,声音沉沉的,蕴含着无力的痛:“绵绵,我已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