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那些讨厌的人啊事啊,一并解决了,他们以后的日子,才能舒坦。
“等等。”那边坐在床边的凤九幽忽然开口。
到了门口的阮绵绵一愣,回过头来。跟着阮绵绵的九宝,也摇晃着尾巴回过头来,扭过胖乎乎的小脑袋,看着他。
凤九幽大步走了过来,视线从地上抬头望着他的九宝身上一扫而过。九宝浑身一颤,嗷呜一声,哗啦一下窜了出去。
阮绵绵诧异,微微张了张小嘴,风就哟手指微微一抬,耳边划过轻微的衣衫破裂的声音。
轻轻一声惊呼,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凤九幽挑眉,眼底带着几分冷色:“在床边坐好,我去拿药。”
不一会儿,凤九幽便拿着药过来了,这边阮绵绵坐在床边,正低头看着睡得酣甜的小九九。
将她身上染了血的衣服脱了下来,露出光洁的背部。看着她背上深一块浅一块的伤痕,凤九幽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知道这会儿绝对不能开口,而且屋内气压很低,阮绵绵垂着眸子,由着凤九幽给她宽衣解带,上药。
上完了药,又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将那沾了鲜血的衣服丢在地上,凤九幽这才缓缓开口:“这些药半点儿也马虎不得,若是马虎了,将来会留下疤痕。”
她本该是风华万千的女子,若是因为他,若不是因为永华路的爆炸,何至于此。
他倒是想要将那些疤痕留下来,每天看上那么几回,提醒自己,做了多蠢的事,以至于她伤成这样。
可是她是女子,哪个女子不爱美,哪有女子不在乎自己身上的疤痕?
轻轻搂了搂她,贴着她的耳垂,凤九幽柔声道:“你先过去运功,我再看看小九九,一会儿再过去给你运功。”
两人的功力加起来,她的内伤会好的更快。
回到景陵城还有一场仗,她本就是习武之人,若是武功好不起来,对自己便是一种打击。
他强大可以,但是她自己也必须强大起来,才有些时候,才能自保,才能不受伤,才能保护他们的孩子。
他会是他们坚实的后盾,站在他们身后,给她最好的支持。
他知道,她不喜欢他将她当做笼中鸟。他要学会放开她,让她去飞,给她万里苍穹。
阮绵绵还来不及去思考到底发生过什么,隔壁房间传来小九九哭闹的声音。
她一惊,凤九幽已经抱着她出了房间。
到了小九九房间,看到哭闹的小九九,凤九幽将她放在旁边的床榻上,轻轻将哭闹的小九九抱了起来。
在地上焦躁不安打转的九宝,这会儿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似的,终于得以轻松一口。
“父皇……父皇……”
“母后……要母后!”
“呜呜呜……小九九要父皇,要母后……”
睡梦中的小九九还在哭喊着,他粉嫩的面颊上面带着丝丝泪水,眼角也挂着一滴晶莹剔透的亮。
阮绵绵瞧着,顾不得身上的伤,从床榻上站起,忍着浑身的伤痛,快速走了过去。
从凤九幽怀中接过小九九,心中满满地都是疼。
“小九九乖,小九九不哭,娘亲……母后在这里,父皇也在这里。”
睡梦中哭闹的小九九,胖乎乎的小手胡乱地挥舞着,然后抓到什么,有暖暖的温度,他丝丝地抓着,再也不肯放手。
像是终于得到了满足般,似乎听清了耳边的人,真的是他的父皇母后。哭闹的小九九,终于缓缓安静了下来。
阮绵绵瞧着自己与凤九幽被小九九抓住的手,满心酸涩,鼻尖一酸,落下泪来。
她千辛万苦几乎丢了性命才生下来的孩子,在这近半年来看不到她和凤九幽,会有多么想念?
他们一心想着将西流国的事情处理完毕再回景陵城,却忽略了这样对一个不到两岁的孩子来说,有多么痛苦?
她和凤九幽,家庭都算不得完美。一个自幼没了母妃,与父皇屏障万千,难以跨越。
一个父母聚在,母爱无限,给她年幼的天空,最大的温暖。可是父爱,她不知道什么叫做父爱。
到了他们的孩子身上,她从来没有想过,让他们的孩子,也得不到完整的疼爱。
抱着不再哭闹,睡着了却也抓着他们的手不放的小九九,阮绵绵吸吸鼻子,冲凤九幽道:“我以后,要每天都陪着他。”
扯了扯嘴角,凤九幽柔声道:“我以后,每天都陪着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