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儿又是一哆嗦,有些结巴:“绝……绝对没问题……”
“可……可是小姐……”喜儿瞅着自家小姐那非要镜子不可的神色,有些艰难地说:“小姐,咱们府中,没有镜子的。”
君音好看的远山眉蹙了起来:“没有镜子?”
喜儿点头:“是啊,没有镜子。”
心想,肯定没有镜子。自家小姐自从照过一次镜子大哭之后,老爷子便让人将府中全部的镜子都给拆了。
要照镜子,可以。
那么,请高抬贵脚,去池水中或者脸盆中,看看倒影吧。
“小姐,奴婢知道您难过,可是大夫说了,您脸上的痘痘,一定能治好的。”喜儿说的有些慌张。
君音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儿,好吧,她的小手还不能全部遮下。而且轻轻一碰,居然钻心的痛。
这是个什么情况,君音快速回想自己之前的事情,可是大脑转啊转,转啊转。
将从小到大的事情转了一圈,朦朦胧胧才想起来,天杀的,是莫家那才高八斗的莫小姐害的。
当即来了火气,瞪着小眼睛望着喜儿:“去莫家给本小姐向莫算计下挑战书!”
喜儿吓了一跳,望着自家小姐发懵。
下挑战书,请问什么挑战书?
而且,小姐好奇怪哦。按照小姐的性子,这会儿一定会因为脸颊上的痘痘哭得伤心伤肺的。
但是这会儿大病了一场,莫说性子有些大变,就连哄骗老爷,又高了不少。
更奇怪的是,小姐没有因为自己的脸颊,嚎啕大哭。看小姐神情,似乎也很镇静。
君音望着呆愣愣看着她的喜儿,露出一笑:“喜儿,你是在奇怪吧。没关系,你家小姐我,神经有些不大正常是应该的,下水时磕到了脑袋。”
喜儿想,似乎,是那么回事。就连宫里的御医都说,小姐伤着了头部,醒来后或许性情会大变。
还好,还好,变得似乎温柔了些,也……娇憨了些。
被人当猴子一样观赏了一天,我们的君家小姐开始不满了。
可是虽然不满,却不会粗口骂人,也不会指着谁的鼻子让直接拉出去干嘛干嘛。
例如,去跑上n圈,例如吃馒头比赛啊,例如看谁脱衣脱得快啊……
这会儿君家小姐唯一的嗜好,变成了病倒之前她最喜欢的,就是戳人。
死劲儿地戳,而且还是转往一个地方戳。
尤其是喜欢戳那些长得好看的,皮肤白白净净的,看着亮堂堂的,似乎觉得格外刺眼。
而君家府中最满足这个要求的,便是我们的君家老爷子。
四十来岁的老爷子哟,悲痛欲绝。可是对着唯一的爱女,他向来都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这会儿女儿从鬼门关回来,乐得只高兴。高兴过后,便开始替自己保养的极好的肌肤哀痛起来。
“哎哟,小宗族,咱能别戳了么?”
身宽体胖的君家小姐摇头,一双不大的眼睛,因为脸上的各种肉肉挤压,几乎成了一条缝。
而脸上那雨滴落下时的疙瘩,泛着红红的光,看着让人觉得可怕,因为入了水,不知染上了什么病,还有开始膨胀的预兆。
据说君家小姐一觉醒来时动静很大,显示闭着眼睛揉额角,婢女瞧着连忙伸手代替。
结果迷迷糊糊的君家小姐手上忽然用力,狠狠一把将婢女甩了出去。
好在君家小姐对闺房的布置极为讲究,又尤其喜欢边塞国那边的柔软毛皮做成的地毯。
那婢女被甩出去,好在地上的地毯够厚够真品,除了吓得不轻,倒也没有哪里磕着。
婢女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大喊小姐醒了。于是乎君家老爷子过来了,于是乎各家大爷们都来探望了。
于是乎君家小姐被人围观当成了猴子,心中翻腾,眼中冒火,直接将所有的气都撒在了自家老爹身上。
于是乎出现了现在这一幕。
君音眯成了一条缝的眼睛微微一瞪,君家老爷子肩膀一耸,连忙改口问:“好闺女,那咱能换个地方戳么?”
君音小嘴一撅,原本因为脸颊胖乎乎的肉看不到的小嘴终于显现出来,几乎能挂上一个油瓶。
君家老爷子又是心疼自家闺女,又是心疼自己玉树临风的好脸蛋儿:“那……闺女,你说要咋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