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九幽眼底露出狠色来,忽然松开她的下巴,身体懒懒地向后一倒,整个人靠在车内柔软的锦被上。
“那朕倒是要看看,你能为他们,做到什么地步!”慵懒低沉的嗓音,凤九幽的面上带着笑意。
只是那漆黑深邃的眼底,竟比寒冰还要冷上几分。
阮绵绵一顿,粉嫩的脸颊忽然煞白。
凤九幽看着她,眉眼处露出几分放荡不羁的笑容来。
那种笑容她曾经见过,那是她被赶出宰相府后,在大街上看到他与那些女子一起调情时的风流纨绔模样。
面颊瞬间苍白之极,心底明白凤九幽的意思,可是,可是他将她当什么?
是青楼女子,还是别的什么?
望着阮绵绵苍白无措的模样,凤九幽慵懒一笑,声音魅惑入骨:“怎么,做不到?”
浑身僵硬,阮绵绵死死地咬紧牙关,指甲深深地陷入肉中,却浑然不觉。
那边被侍卫扣住的天字号忽然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忽然从地上弹了起来。从侍卫手中夺过长剑,气势如虹地向凤九幽刺来。
凤九幽眉头都没抬一下,嘴角噙着讥讽之色:“不自量力!”
凤九幽的话刚落音,天字号整个人直接从空中掉了下去。尽管他努力想要掌控自己的身体,可是请命实在太霸道。
在他腾空而起想要刺杀凤九幽时,整个身体内的武功似乎在一瞬间被掏空。身体失重,直接从空中掉了下去。
眼底带着错愕和不敢置信地神色,同时因为请命的霸道,有一口鲜血从嘴里吐了出来。
跌落地上的瞬间,天字号看到那边马车内想要跑过来却又被凤九幽扣住腰身的阮绵绵,看着她眼底的惊恐和绝望,眼底露出一丝难得的温柔来。
他忽然想起,活着这么多年,似乎从来都没有对她笑过,也从来没有对谁温柔过。
她还是五岁的小女孩时,他谨尊师命恪守着本分,做一个实实在在的护法,护着她的安全。
他不会哭,也很少笑。没有朋友,没有感情,几乎冷血。作为一名杀手,他一直很合格。
可是不知不觉中,十年的时间,是什么时候,他的脸上,开始有了别的表情。
他冰冷的藏不下任何的心,藏下了一个无人知道的小秘密。
眼底没有任何杀气,只是深不见底的幽暗。扣住她的脖颈,手上的力道没有加大,却也让她不能动弹。
忽地,他幽幽一笑,笑容邪魅蛊惑:“杀了你?”
凤九幽望着她,看着她苍白的面颊上因为呼吸不畅慢慢升起的不正常潮红:“朕不会杀你,朕会让你好好活着!”
“但是他们,与你有关的所有人,朕都会好好招呼他们。朕会让你知道,背离朕,违逆朕,会有什么后果!”
从流焰手中接过毛巾,凤九幽用力将阮绵绵的面颊擦干净。冷冷看了青衣骑一眼,声音阴沉无比:“留下一百人护驾,其余人跟上去!记得不要打草惊蛇,跟着便好!”
几百人的青衣骑只留下一百人在原地,其余人跟着首领直接追了上去。
阮绵绵觉得自己有种说不出话来的感觉,想要说什么,却不知道能说什么?
跟凤九幽说,她知道错了,让凤九幽绕过天字号和凤长兮?
跟凤九幽说,她知道错了,她再也不会触怒他,她会乖乖地待在他身边,做一只羽翼未满的笼中鸟?
怎么可能?
她怎么可能说出那样的话?
她怎么可能放弃唾手可得的自由?
闭了闭眼,阮绵绵用手轻轻推开凤九幽掐住她脖颈的手,声音低低的,几乎听不见:“我跟你回去。”
凤九幽,我跟你回去。
你放了他们,我跟你回去。
眼底的怒火越发汹涌,凤九幽眼神复杂的望着低头服软的阮绵绵,满心怒意。五指慢慢握紧,整个直接都在格格作响。
阮绵绵垂着眉眼,低低道:“我跟你回去。”
凤九幽冷冷一笑,妩媚的脸上尽是讥讽的神色:“你想求朕什么呢?恩?求朕什么呢?”
粉嫩的红唇微微勾起,阮绵绵淡淡道:“不求你什么,我只想跟你回去,没有任何相求。”
凤九幽微微一愣,忽然哧声一笑:“不求朕什么?”
阮绵绵点头,声音虽然不大,可是凤九幽听得清清楚楚。
“不求什么,我只想跟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