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一阵低沉的咳嗽之后,凤昭帝将奏折狠狠丢在一旁。抬眸看向跪在殿中的侍卫,声音嘶哑低沉:“五皇子,已经伏诛?”
侍卫是杨木忠的亲卫,神色恭敬道:“是的,皇上。”
凤昭帝盛怒的面孔略微扭曲,紧紧握着拳头,好半响才怒道:“这个逆子,活该!”
“咳咳咳……”
“皇上!”
德全吓得不轻,连忙上前轻轻拍了拍凤昭帝的背脊。
凤昭帝摆了摆手,示意德全退下。
深深陷进去的眼窝中,那双眼眸凌厉依旧。
望着那侍卫,凤昭帝低沉道:“杨爱卿如今在何处?九殿下和九王妃呢?”
侍卫恭敬回道:“回皇上,杨将军已经带着大军出征西北边境,而前面的大军早已经开拔,这会儿应该已经与西北边境的驻军取得联系。”
“九殿下和九王妃尚在汴河城内,杨将军说,这一次能够一举擒下五殿下,两位殿下功不可没,尤其是九殿下。”
凤昭帝抬眼:“两位殿下,功不可没?”
侍卫从怀里掏出一封密函,快速递给德全,恭敬道:“杨将军说,皇上看了这个,就明白了。”
凤昭帝看了一眼紧封的密函,瞥了一眼那侍卫,望着凤长兮道:“好了,这里没你的事了,下去吧。”
侍卫点头,快速退了出去。
凤昭帝迟疑了一下,看着凤长兮道:“长兮,朕身体无碍,你先回去吧。过阵子待所有的事情了解了,朕再好好跟你谈谈。”
凤长兮微微颔首,退了出去。
“有些暗。”凤昭帝用嘶哑的声音道。
德全忙转身,将窗帘掀开了一些。
凤昭帝挥挥手,示意他也离开。
整个寝宫中,只剩下了凤昭帝一人。
看完手中的密函,凤昭帝略微沧桑的面孔上,缓缓露出一丝浅笑来。
“怕了?”凤九幽懒懒问道,目光紧紧锁住阮绵绵的小脸。
阮绵绵扑哧一笑,怕了?
眉梢微微上挑,凤九幽一手斜撑着后面的草地,一面曲着一只腿懒洋洋地看着阮绵绵:“不怕?”
阮绵绵笑的更加灿烂,并不答话。
凤九幽不再说话,而是望着她,懒洋洋的,神色慵懒。
阮绵绵学着他那般微微挑眉:“你见过死人会怕死的么?”
凤九幽稍稍一愣,随即轻轻笑了起来。他的笑容不似平日那般张狂不羁,倒是带着几分淡淡的柔意。
阮绵绵知道自己这是间接承认了她便是梧爱,可是从那个轻音被处死的那天起,这世上,哪能还有阮绵绵?
何况现在,阮府已经是灭顶之灾。
不是她无情无义,而是那个阮府,除了娘亲,除了二姐阮青青,再无一人值得她去在意。
轻轻舒了口气,阮绵绵问:“我娘亲呢?会成为朝廷侵犯吗?”
“还有二姐,她会如何?”
凤子旭没有参与这件事,可是阮青青却是阮家的女儿。朝廷若是诛九族,阮青青自然在九族之内。
娘亲虽然被天字号带走,若是知道阮家出了这样的大事,娘亲能放开吗?
眉头慢慢皱了起来,阮绵绵的视线一点点落在凤九幽身上。
凤九幽并未说话,而是静静地望着她。
阮绵绵抿了抿唇,捏了捏拳头,最终还是别过了头。
凤子旭若是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是男人吗?
不过上往后的日子苦点儿,可是相信以二姐的性子,三皇子府绝对有她的一席之地。
只是娘亲啊,阮绵绵心乱如麻。
她不知道天字号带娘亲离开时,娘亲是自愿离开,还是带着心事离开。
肩上忽然多了一只手,凤九幽侧身望着阮绵绵,声音慵懒:“我可以告诉你,天字号将你娘亲藏得很好,到目前为止,连我的人都不知道,她藏在哪里。”
“你二姐那边,你应该知道,有三皇兄在,不会有什么事。”说到这里微微一笑,凤九幽将头靠在她肩头:“阮华是罪有应得,贪赃枉法这么多年,早就该去阎王殿报到了。”
“至于罪名么?”眼底藏着一抹深邃的神色,凤九幽戏谑道:“不会是诛九族的大罪,最宠爱的女儿陪着他一起去阎王殿报到,阮华应该感激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