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静静由着凤九幽抱着,耳边传来思音带着哭腔的声音:“少爷,少爷,您坚持会儿,金大夫马上就到了。”
那边杨木忠带着侍卫准备离开的杨木忠听着,目光直接落到了马车内的人影上。
视线忽然移到远处,树林之后立着一个人影,目光深远地望着这边的动静。
他身后站着的原画眉头紧皱,低低道:“世子,是否要过去?”
凤长兮的视线紧紧落在十里亭内那抹绯色的娇小身影上,袖袍中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这么好的机会,她没有选择离开?
他好不容易创造了这样好的机会,她竟然选择回到凤九幽的身边?
鹰四哥死了,徐睿让他调下了山。徐行在天门寨是说一不二的人物,这会儿早已经带着天门寨的一众兄弟,不知到了哪里。
这样的机会,她竟然放弃!
原画察觉到主子情绪有些变化,不敢轻易开口。
湖蓝色的衣袍有几处破损,凤长兮的面色很苍白,若是仔细看,会发现湖蓝色的衣衫下面,有着淡淡的血丝。
原画有些着急:“世子,身体要紧。”
凤长兮盯着亭中那么娇小的身影,若不是被守在她身后的暗卫缠住,这会儿他早已经带着她离开。
可是,偏偏就差了那么一点点时间。
“那名暗卫呢?”
原画一愣,连忙道:“在那片树林里,重伤、失血过多,现在在昏迷中。”
身上挂了彩,那名暗卫哪怕是要晕倒了,居然还能提剑对他出手。如果不是世子及时发现,这会儿他原画早就是一具尸体了。
那样的暗卫,九殿下居然安排在九王妃身边。
看来九殿下对九王妃,很是在乎呢。
不过自家主子,如果他没有猜错,自家主子是本着不顾一切后果,想要带九王妃离开的。
中途若不是发现那名暗卫,这会儿已经不知是什么情况了。
原画有些疑惑,不明白世子为何忽然喜欢上九殿下的王妃?
到十里亭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思音选了近道,时间在阮绵绵的意料之外。
不过到达十里亭时,十里亭的场景似乎与阮绵绵想象中的,也有些出入。
看了一眼对面的揽月,阮绵绵柔声道谢:“谢谢。”
揽月温柔地笑:“小心些。”
思音掀开车帘,阮绵绵刚才马车,就被十里亭外面的场景震撼住了。
空气中还弥漫着血腥的味道,不过下了马车细看,根本看不出半分有过打斗的痕迹。
路边的十里亭中,凤九幽依旧是一袭绯色锦衣长袍,身姿慵懒中透着优雅,手执酒杯,一副张狂不羁的模样。
脚刚挨着地面,眼前一阵冷风吹过。阮绵绵诧异想要后退,整个人已经被凤九幽揽入了怀中。
杀气从眼底划过,凤九幽的视线却是盯着尚在马车内的揽月:“岑府揽月公子。”
揽月没有下车,面上的笑容半分不减,而且是真真实实的笑容,不带丝毫做作:“揽月见过九殿下。”
凤九幽视线凌厉地从揽月身上一扫而过,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冷。
被凤九幽这样搂着,阮绵绵不舒服,稍稍一动,凤九幽搂的更紧:“你输了。”
路上耽搁了那么久,不输才怪。
她是想着看凤承傲与凤九幽斗,到时候她坐收渔翁之利。只是没有想到凤承傲那么不耐打,这么点儿时间,已经败了。
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阮绵绵下意识回头,就看到杨木忠将军出现在视线中。
这个时候,阮绵绵发现自己心底竟然隐隐有着期盼,若是凤长兮来了,该是什么情况?
她微微走神,凤九幽瞧着,扣住她要腰间的手微微加了力道。阮绵绵抿唇,眉头微微蹙起,并不说话。
凤九幽狠狠望了揽月一眼,将阮绵绵直接抱了起来转身向十里亭亭内走去。
阮绵绵稍稍侧头,看到揽月对着她微微一笑,面上神色有些迟疑,似乎在想着是不是要下车?
闭上眼睛,这一次,是真的要将揽月拉进来了。
他身后,可是整个岑家。
不过出乎阮绵绵意料之外的是,揽月并没有将之前他的提议说出来,而是收回了手,直接用手捂住口鼻,面色苍白了几分。
思音瞧着吓了一跳,大喊道:“少爷,少爷,您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