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笑,莫青将两枚银针同时收回怀里,望了一眼胳膊上乖乖入睡的小绿,眼底露出一丝怒意。
忽然长袖一挥,那抹绿色的细细的小身影,直接被抛入了夜色中。
也不知道,到底落在了哪里。
莫青已经进了门,门在他背后自动关上,里面传来有些低闷的声音。
“没事那么机灵做什么,不知道她怕蛇吗?”
被某人直接抛向黑夜幸运地落在远处草丛中的小绿愤怒了,抬起细长的胳膊冲着那紧闭的门龇牙咧嘴吐着信子,以示它此刻的愤怒。
那凶狠的眼睛似乎在说:把握丢在门口不就是让我守门的么,我守门尽职尽责,万一是坏人怎么办?
咬她的是我爹又不是我,父债子还,我都没有看到我爹什么样子,为嘛平白无故要还债?
不过里面的人丝毫没有察觉,吐了很久信子里面没有任何反应,小绿再次耷拉着脑袋,无力地趴在了绿油油的小草上。
阮绵绵离开世子府中之后直径回了九幽宫,不过并未向寝宫而去,而是直接去了黑牢。
即便是有奇门遁甲之术,只要她小心点儿,应该没有什么关系。
不过让阮绵绵意外的是,凤九幽并没有利用奇门遁甲之术改变黑牢的位置,黑夜中她很轻易地就找到了入口,还是在原地的地方。
已经来过一次,阮绵绵并不担心前面过道里面的各种腐烂物。
用最短的时间到了石屋门口,石屋的门微微合着,并没有紧闭。
阮绵绵皱了下眉头,快速推开了石屋的门。
看到空无一人的石屋,阮绵绵心底忽然一空。
岑默呢,居然不见了。
难怪路上半个暗卫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已经将岑默转移,这里改不改变,又有什么意义?
白跑一趟的阮绵绵有些抑郁,不甘心地直接去里面。
不过事实是,里面一切如旧,但是没有半个人影。
懊恼的阮绵绵直接回了寝宫,换了夜行衣,倒头就睡。
月明星稀,确定新竹已经歇下后,阮绵绵换上夜行衣,悄无声息地出了寝宫。
凤九幽非常自信,所以寝宫这边并没有很多暗卫。甚至,阮绵绵离开寝宫之后,都没有察觉到暗卫的存在。
上次那名暗卫跟着她,她半点儿都没有察觉。这一次,阮绵绵刻意放慢了速度,还是没有注意到有暗卫。
吸了口气,阮绵绵的直接出了九幽宫。
轻车熟路地到了南郡王世子府外,阮绵绵直接从正门绕到了世子府的后门处,一跃而起,消失在墙垣上面。
入了世子府之后,这一次的目的的,自然是那名叫做莫青的男子的住处。按照记忆上面的路线走,阮绵绵已经到了世子府西北一角的小院子外。
离得有些远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药物味道,眼底露出一丝喜色来。
借着星光月色仔细看了看小院的布置,虽然很多年不见,但是与记忆中的影响,慢慢融合。
小院很偏僻,而且环境不是很好。阮绵绵站在院落的篱笆外面,不敢轻易闯入。
袖袍翻飞,手中的银针飞速落在了篱笆一出的植物上。身体快速后退,阮绵绵停在了一丈开外的地方。
“嘶嘶嘶……”
细细的长长的吐着信子的碧绿的小蛇忽然出现在她银针射落的地方,看到那条小蛇,阮绵绵的眼睛一眯,浑身冒起了鸡皮疙瘩。
这么多年,果真是一点儿都没变吗?
小蛇没有发现目标,吐着信子发出有些愤怒的嘶嘶声,冰冷的眼睛在月光下发出幽幽的光,眨眼间消失在环绕着篱笆的草叶中。
等了一会儿,竟然没有看到莫青出来,阮绵绵有些疑惑,如果没有试探,没有看到那条小蛇,她或许会怀疑,那天晚上她看错了。
但是那条小蛇,她记得格外清楚。虽然与当年那条小蛇不一样,但是那样的手法,就是那个人。
又等了一会儿,还是不见人出来,阮绵绵皱着眉头,快速扫了一眼四周的景物,眉头皱的更紧。
难道不在吗?
这才一天的时间,而且她有给他是暗示,怎么会不在?
还是,他不相信是她?
眼底露出些许落寞的神色,嘴角噙着一抹嘲弄的笑。
他不是天字号,怎么会相信那样简简单单的一个不起眼的暗号?
阮绵绵深深望了一眼紧闭的小院门框,转身消失在黑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