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焰也微微一笑道:“殿下,子虚公子说的是。”
噙着冷笑,凤九幽神色慵懒之极地望着两人:“你们的意思,是让本殿下休了王妃,再让父皇替她和凤长兮赐婚?”
子虚和流焰面色大变,同时快速跪了下去:“殿下,属下绝无此意!”
笑话,谁敢让殿下休了王妃,再让王妃转嫁他人,是嫌自己的脑袋在脖子上搁得太久了吗?
子虚很想说,其实他的意思是,虽然知道南郡王世子对王妃有意思,可是也未必一定会成为敌人。
到底殿下与王妃已经成婚,天下皆知王妃是九幽宫的人。
若是南郡王世子有那个心思,只要王妃一直在殿下身边,南郡王世子也是徒劳啊。
如果南郡王世子一时头脑发热想要抢人,也要看看整个凤天王朝的百姓的态度。到底,强抢他人妻子,那是多么不道德的行为,是要被天下人唾骂的。
所以这些,他倒是不担心。唯一担心的是,南郡王世子来阴的。现在朝堂局势虽然都在按照他们的计划之中,对南郡的势力也有防范。
可是皇上对南郡王却无比信任,甚至,都让南郡王世子辅助殿下。
这南郡王世子万一临阵倒戈,皇位绝对会是殿下的,但是这个朝堂,到时候会有多乱啊。
不过子虚虽然担忧,但是对上殿下冰冷的眼眸时,所有的担忧又慢慢沉淀下来。
只要殿下想要得到的,就没有得不到的。
王妃如此,这个天下,亦是如此。
张了张嘴,子虚恭恭敬敬地道:“殿下,是子虚多虑了。”
流焰垂着头,皱眉头道:“殿下,天下终究是您的天下,可是谣言却很可怕。”
凤九幽挑高了眉梢,懒洋洋地问:“哦,你倒是说说。”
流焰跪在地上,声音非常恭敬:“殿下,自古女子祸君误国,红颜祸水的例子很多,流焰不担心其他,倒是担忧届时,他们会在王妃的身上做文章。”
书房中,忽然无比寂静。
九幽宫中,凤九幽穿着绛红色锦衣长袍坐在书桌后。手里拿着书卷,漫不经心的模样,格外闲适慵懒。
书桌旁站着流焰,正前方是子虚。
子虚的心情极好:“殿下,之前压下的各种消息都放了出去,例如环城水患的赈灾、瞭城暗门的清理等,不出三天,皇上应该会下旨,册封您为当朝太子。”
凤九幽眼底波澜不惊,宛如深潭般幽暗的眼眸盯着手中的书卷,声音懒洋洋的:“太子?”
子虚轻笑着道:“是啊,殿下,如今大皇子已经是死囚,皇上缠绵卧榻,国不可一日无君。这册封太子一事,刻不容缓。”
凤九幽望着子虚幽幽一笑,伸手轻轻翻了一页手中的书卷:“为何不会是新帝?”
凤九幽此话一出,子虚和流焰同时一愣。不过随即,两人脸上露出意料之中的神色来。
虽然知道殿下和皇上不合,可是如今皇上尚在,这新帝……是万万不能的。除非,皇上愿意退位让贤,做个闲散太上皇。
他们两人跟在殿下身边这么多年,虽然皇上与殿下不合,可是因为有殿下母妃的事情在,这些年来,皇上对殿下更多的是亏欠。
何况殿下还是青衣骑的首领,统领皇宫大内所有的暗卫。皇上对殿下,本就有传位的意思。
现在皇上病重,退位让贤反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到底身体被掏空了,有南郡王世子守着治疗,稍微能坚持着。但是皇上那样的身体,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静养。
凤九幽看着他们两人脸上露出意料之中的神色,嫣红的唇角缓缓勾起,面上笑意盈盈,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
“凤长兮最近除了给父皇治病,可还有其他动静?”
流焰最近一直都在宫中打转,连忙回道:“殿下,南郡王世子最近异常安静,没有任何动作。”
复杂之色从凤九幽的眼底一闪而过,没有任何动静呢。
怎么会没有任何动静呢?
想着之前在朝殿父皇寝宫听到的父皇与凤长兮的谈话,凤九幽心中笃定,凤长兮口中在药王谷的那个发小,一定就是梧爱。
而在关于轻音的资料中,并没有任何轻音去药王谷的信息。
所以凤长兮在父皇面前所说的儿时的发小,纯粹胡编乱造,欺君罔上。
想到这里凤九幽眼底划过一丝厉色,面色不由阴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