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高高熬好的汤药,您趁热喝。”新竹将盛满了汤药的勺子送到王妃嘴边。
阮绵绵想要自己来,不过手很酸软,只能由着新竹喂药。
一边喝药阮绵绵一边皱着眉头问:“新竹,我们从太庙回来多久了?”
新竹眨巴着眼睛道:“王妃,我们已经回来快十天了。”
“十天了?”那样的伤势,即便是昏迷,如果是到了九幽宫,也不至于昏迷十天这么久吧。
新竹见王妃面露疑惑之色,连忙道:“王妃,殿下说,您的头部有宿疾,需要多多休息一阵子。所以于大夫在之前您的汤药里加了安神药,您才会这会儿才醒过来。”
阮绵绵算是明白过来,稍稍偏过了头:“好了,就喝这么多吧。”
新竹看了看碗里还剩了大半碗的汤药,又看了看王妃有些淡然苍白的面色,点点头将汤药搁到了旁边的紫檀木桌上。
“新竹,拿衣服进来,我想去外面院子走走。”
新竹一听,连忙点头。
由新竹扶着到了院子里,阮绵绵抬起头看了看湛蓝的天空。万里无云,长空如碧。
“王妃”新竹小声开口。
阮绵绵站站在汉白玉雕成的石栏边看着栏外的荷花池,望着里面自由自在游来游去的鱼儿。
“有事?”
新竹低着头小声道:“王妃,奴婢想要去西苑一趟。”
阮绵绵看了一眼西苑的方向,又看了看新竹:“玲珑还在九幽宫?”
新竹连忙跪了下去:“新竹待玲珑姐姐谢谢王妃救命之恩,只是玲珑姐姐这会儿行动有些不便,奴婢想过去看看。”
阮绵绵点头:“去吧,不用急着回来。我就在这边走走,不用人陪着。”
新竹连忙道谢,不过也不敢让王妃身边没有人候着,叫了两个婢女跟在王妃十米之后处,这才去了西苑。
凤九幽在寝宫里待了整整一上午,流焰回来禀告事情的时候,也是站在寝宫的纱帘之外。
“殿下,皇上已经醒过来了。”流焰对着纱帘后面的人影道。
凤九幽坐在床榻边,手里握着阮绵绵柔软的小手,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是吗?”
流焰知道殿下在等下文,连忙继续道:“皇上醒来之后第一件事,便是下令将大皇子打入死牢。”
眼底没有半分惊讶之色,斜睨了流焰一眼,凤九幽懒懒地问:“大臣们的态度呢?阮华可去了飞凤宫?”
流焰恭敬地道:“除了之前的太子党都在为大皇子请命,很多大臣都默认。还有少部分,摇摆不定。”
“皇后那边,皇后知道太子被废之后,几度晕厥了过去。上午才醒来,正在与宰相商议对策。流焰出宫时,皇后与宰相已经去了朝殿。”
凤九幽懒洋洋地靠着床榻边沿坐了下来,一手把玩着阮绵绵的发丝,似乎一点儿不担心她醒不过来,一边冷笑着道:“皇后的身子经过这样的折腾,怕是会比凤君熙先走一步呢。”
流焰不说话,表示了默认。
凤九幽看了看阮绵绵,淡淡道:“流焰,去备轿。怎么说当年凤君熙也曾救过本殿下一命,这个人情,本殿下还是要还给他的。”
凤九幽敢吩咐完流焰,子虚的身影出现在了外面。看了转身离开的流焰一眼,子虚笑着道:“殿下,消息已经放出去了。”
凤九幽心情极好地点了点头,懒洋洋地道:“时机差不多到了,凤承傲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不过却忘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站在帘外的子虚也笑,心情也是大好。顿了顿又补充道:“殿下,洛桑城忽然出现动乱,三殿下临时请旨,皇上已经同意了。”
凤九幽眉梢微微一挑,嘴角噙着笑意问道:“哦,什么时候走?”
子虚道:“一个时辰之后。”
凤九幽轻笑出声,像是非常快活似的,从床榻边站了起来,直接掀开纱帘走了出去。
“他倒是聪明。”
子虚想着这会儿景陵城皇宫大内皇位之争正紧张,三殿下居然忽然选择这样的方式离开,难道三殿下对皇位,真的没有想法吗?
想到这里,子虚有些迟疑地道:“殿下,要不要派人跟着,万一三殿下临时出手,我们的人几乎全部调到了皇宫大内,到时候会很棘手。”
凤九幽笑着摇头,眼底划过一丝邪气:“那倒是不用,他自幼舞文弄墨,怕是对这个江山真的没有什么想法。”
“殿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子虚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