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九幽看着他疑惑的样子,唇角缓缓勾起,转身走到暖阁旁边的书房内。又看了子虚一眼,示意他进去。
到了书房之内,子虚看到殿下站在书桌前。从书桌的下面,拿出一幅画卷来。
画卷慢慢打开,子虚看到一个飘然若仙的女子,明眸浅笑,神色淡然中透着几分淡漠疏离,遥不可及。
而画上女子的那张脸,他已经再熟悉不过。这张画卷很早以前殿下就已经让玲珑拿给了九幽宫中所有的人看,而且不许透露丝毫。
他自然知道,画上拥有惊世容颜的女子,就是王妃。
这么久以来,他与王妃几乎没有任何交集。若不是急今日遇到,也不会看到那样一双眼睛。
子虚不解间,凤九幽又拿出了另外一幅画卷。
那张画上的女子,他并不陌生。
那个女子温婉端庄,只是端庄中透着几分高傲和不近人情之色。虽然生得极美,看得久了,就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画中人,自然就是暖月宫的贵妃娘娘。这幅画,就是殿下当时在书房中作画无意识画下的,子虚忽然注意到那张脸上的那双眼睛。
轻轻浅浅的笑,明丽如朝霞,灿烂如皓月。不过仔细看,那双眼中,竟然深深藏着几分疏离与淡漠。
疏离淡漠,何其熟悉的眼睛?
子虚的眼睛从这幅画上移到那副画上,又从那幅画上移到这幅画上。脸上的神色,从最初的疑惑,到后来的不敢置信,到最后的踉跄后退。
凤九幽脸上慵懒的笑容中带了几分复杂的笑意:“可看清了?”
子虚好半响才找回自己的意识和神智:“殿下,怎……怎么可能?”
凤九幽幽幽一笑,伸出修长的手中轻轻抚摸着那双淡漠疏离的眼睛。分明那么明丽无双的眼眸,却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淡漠。
想到刚才梧爱的一时走神,他温软在怀,眉宇间快速划过一丝怒气,瞬间掩去:“为何不可能?”
阮绵绵虽然心中依旧有点儿担心凤九幽一时兴起要查探她的脉搏,所以连凤九幽顺势让她坐在他的腿上搂她在怀都没有反应过来。
红艳艳得唇角微微勾起,凤九幽脸上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身后轻轻抚了抚阮绵绵鬓角的散发,声音低沉魅惑:“昨晚宫里出了点儿事情,便耽搁了。”
忽然发现凤九幽的声音几乎就在自己的耳边,呼出的热气几乎都喷在了她脸上,阮绵绵这才意识到她坐在凤九幽的腿上。
身体比大脑先做出反应,几乎一瞬间,她已经直接站了起来快速退开,在离远凤九幽三步之外站定。
脸上慵懒的笑容瞬间被阴沉冷寒代替,凤九幽眼底带着阴骛之色:“梧爱!”
阮绵绵站在三步之外静静地看着他,惊世的容颜上带着几分病态反而苍白:“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
凤九幽放在软榻上的手慢慢握成了拳头,并不说话。阮绵绵看了他一眼,对他恭恭敬敬行了一礼,转身掀开纱帘走了出去。
子虚进来的时候,看见殿下坐在暖阁的软榻上,面色阴沉的可怕。又想着刚才来的路上遇到带着面纱的王妃,稍稍皱了下眉头。
这么久以来,似乎除了当时的轻音能让殿下这样喜形于色,显露本性,这世上尚且没有第二人。
而刚才那个蒙着面纱的女子,子虚想着刚才那双淡漠冷然的眼睛,又想着殿下这些日子以来的举动,有什么在呼之欲出。
凤九幽抬眸冷冷地看着他,声音低着几分冷意:“怎么样?”
子虚这才想起自己前来是有事禀报:“殿下,已经查清楚了。”
见殿下正冷冷看着自己,子虚笑了笑道:“太子已经被囚禁在东宫,不得皇上命令,不许踏出东宫半步。”
凤九幽勾了勾唇角,脸上慢慢带上了冷然的笑意,眼底一片幽暗:“昨晚之事,可查出了,是谁放出的消息?”
子虚脸上露出一丝凝重的神色,眉头皱了起来:“殿下,尚不能确定,但是与五殿下脱不了关系”
凤九幽微微挑眉,桃花眼中露出几分复杂之色:“怎么说?”
子虚脸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眉头皱的更紧:“昨晚我们的人跟过去,最初遇到重重阻拦。后来因为皇后那边出事,正巧碰上了从未央宫回东宫的太子等人。”
子虚想到昨天晚上的情况,眼底划过一丝笑意:“太子听说皇后身体不适,带着太子妃去皇后那边探望。我们的人为了不打草惊蛇,就跟丢了前面的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