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九幽抿唇浅笑,邪魅中带着寒意:“暗门四大护法除了玄字号,其余天地黄三人,杀无赦!”
子虚面色一变,点了点头。
阮绵绵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条漆黑的,没有尽头的小巷子。四周一片漆黑,即便她视力再好,可是依旧伸手不见五指。
身体极度虚弱,她只能依靠着墙壁慢慢向前行走。明明不远处就有一道微弱的光芒,可是不管她怎么走,总是与那道光芒隔着那么远的距离。
胸中气血翻涌,感觉有什么东西像要宣泄而出。竭力忍着胸口的疼痛,依着墙壁用最快的速度向前走着。
身体越来越累,双腿慢慢虚软下来,咬牙继续向前走,终究抵不过体力透支的虚弱,沿着墙壁缓缓倒了下去。
迷迷糊糊中,感觉有谁在她脸上摸索着。即便昏迷不醒,可是她依旧蹙眉,伸手快速抓住那只在她摸索的手。
潜意识里,她依旧保持着那份警惕。她的脸,除了她自己,不能让任何人看到。
只是那人的力道很大,她根本不是对手。脸上传来微微疼痛,昏迷中的阮绵绵微微蹙起眉头。
因为脸上猛然一凉,心中一惊,仅有的一点意识也直接化为了漫无边际的黑暗。
凤九幽坐在床榻便,静静凝视着那张惊世面容。他的手上,还拿着一张极薄极薄的人皮面具。
眉如远山眉黛,面如珠盘锦玉。皮肤白皙如玉,睫毛细长,微微弯曲,像是细小的蝴蝶,优雅翩然。
薄薄的唇瓣略微苍白,紧紧地抿着,带着一丝倔强。眉头也紧紧蹙起,暮霭沉沉的样子,让人心生怜惜。
仅仅是这样看着,他就已经忍不住伸手去摩挲她紧皱的眉头,只希望能将它们抚平。
而那双掩藏在宛如蝴蝶般睫毛下面的双眸,他能想象到,若是睁开,她会有多么风华绝代。
而现在的她,即便生的美玉无瑕,让人移不开眼。若是不知道她就是那个让他慢慢沦陷的女子,他也会不屑一顾。
不过一张皮相而已,这天下的美人,有几个看到他的面容,会不自惭形愧的?大婚当日那样奚落她,不过是因为她是阮家人罢了。
细细摩挲着那张精致无暇的面孔,凤九幽声音低沉:“从今以后,这世上,可就再也没有阮绵绵、木绵绵、暗门轻音了。”
俯身凑近她的耳边,红艳艳的唇几乎含着她的耳垂:“梧爱。”
说着,凤九幽稍稍侧头查看阮绵绵的反应,昏迷中的阮绵绵自然不会有任何反应。
嫣红的唇角勾起一抹慵懒的笑容,他继续在她耳边喃喃:“既然你不说话,那我便当你默认了。”
侧头将红艳艳的唇贴在阮绵绵略微苍白的唇上,凤九幽轻笑道:“梧爱,吾爱。”
缓缓起身站好,凤九幽又看了阮绵绵一眼。眼底划过一丝光芒,转身出了寝宫。
流焰已经在外面候了多时,看到自家殿下出来,连忙迎了上来:“殿下,暖月宫的静儿来了。”
凤九幽看了流焰一见,见流焰头顶的发丝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寒霜:“等了很久?”
流焰摇摇头,耿直地道:“没有太久,只是天太冷了,所以……”
说着,抬手指了指头顶。然后,又看了看黑沉沉的天空。
凤九幽瞥了眼飘着细碎雪花的天空,淡淡道:“走吧。”
到了前厅,凤九幽像是没有看到站在大厅中的静儿一样,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流焰泡了茶,凤九幽悠然喝茶。
静儿站在大厅中,在凤九幽进来之后,连忙跪了下去:“奴婢静儿见过九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眯着眼看着杯中的茶水,凤九幽懒洋洋地问:“静儿?宫里来的?”
静儿一愣,又见旁边站着一个十一二岁的流焰,忙低了头,小声道:“九殿下,奴婢是暖月宫贵妃娘娘的贴身婢女。”
身体微微向后靠了靠,凤九幽拖长了声音道:“暖月宫,贵妃娘娘。”
今日在九幽宫候了一整天,知道是九殿下暗中抓住了轻音,娘娘非常高兴。听说轻音武功很高,娘娘让她出宫来看看九殿下是否伤着。
同时,再将娘娘想要送给九殿下的玉佩,亲手交到九殿下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