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周围的空气瞬间下降,室内的温度居然比外面的冰天雪地还要冻人,茶水也不敢喝了,忙愁眉苦脸地看着凤九幽道:“殿下殿下,先准我喝口茶水吧。”
凤九幽一声冷哼,子虚拿着茶杯的手一颤,茶水便洒了出来。
非常委屈地看着凤九幽,子虚摸了摸脸颊,吸了吸气道:“殿下,你看,我已经平平安安回来了,所以,那边的事情,绝对没问题。”
慢慢抬眸,凤九幽又往后靠了靠,神色慵懒地看着子虚:“绝对没问题,今日在刑场,那个黑衣人呢?”
子虚一愣,有些诧异地问:“什么黑衣人?”
脸上慢慢绽开点点笑容,看着从椅子上忽然弹起的子虚,凤九幽懒懒道:“今日处死轻音时,有黑衣人忽然到了刑场!”
子虚一愣,面上的笑容和轻快被错愕和不敢置信替代。今日处死轻音,殿下他……
有些缓不过神来,子虚张张嘴,有些迟疑道:“殿下,您……您是在开玩笑吧。”
凤九幽眼底划过一丝冷意,嘴角的笑容越发深邃:“玩笑?”
慢慢执起旁边矮塌上的酒杯,仰头一饮而下,唇角带着晶莹剔透的酒水,眼底没有丝毫感情:“昨晚本殿下在小院生擒了木绵绵,也就是轻音。今日午时三刻,她已经身亡。”
脸上忽然一愣,子虚连忙掩住眼底的诧异和惋惜之色。面前勾起唇角,微笑着道:“殿下,这……这轻音死了,这暗门,可……”
凤九幽慢慢支起身体,眼底神色冷傲,仿佛可以睥睨一切:“从今日起,凤天王朝再无暗门!”
计划就是这样的,子虚也明白。不过等到真的听到这个消息,还是忍不住惋惜。
想起那个神色淡淡笑容纯粹的女子,眉头蹙起又松开。他知道殿下不喜欢他谈到阮绵绵,那就埋在心底吧。
只可惜,她就这么死了。
凤九幽将子虚的神色尽收眼底,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起来,声音忽然冷了下来:“子虚?”
子虚一愣,面色微微一变,看向九殿下。不过瞬间,他已经明白过来。心底微微叹息,忍不住委屈地道:“殿下,子虚纯粹就是惋惜,惋惜而已。”
死在暗门手中的人,几乎都有相同的特点。不是贪官污吏,就是十恶不赦之人。
他郭泽身为朝廷命官,奔着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这些年来,得到的好处,也不少。
若是不将暗门的人一网打尽,将来死的人,就是他自己。
忽然想到朱大人,郭泽后背心升起阵阵冷汗。因为走神,并没有听到流焰的自我介绍,而是极其厌恶地旁边的侍卫道:“将她的割下来,挂上午门旗杆上示众!”
旁边的侍卫连忙点头,腰间的佩刀尚未出鞘,就听到流焰道:“郭大人,九殿下说了,让流焰将轻音好好安葬。”
想到暗门的人并没有全部抓住,郭泽就心烦意乱。这会儿听着流焰的话,一时也没在意:“谁?告诉你,本大人不管是谁,刺杀朝廷命官者,死不足惜!”
忽然对上流焰稚嫩纯净的脸,微微一愣,蹙眉问道:“你说你是谁?你刚说要好好安葬她?”
流焰面上依旧带着软软的笑容:“郭大人,在下是九幽宫的流焰,九殿下让流焰过来跟郭大人说声,要将轻音好好安葬。”
见郭泽怔怔然地看着自己,流焰继续用稚嫩的声音道:“九殿下说了,轻音也算一代侠女,要好好安葬。”
说完,流焰看了旁边准备拔刀取下轻音项上人头的侍卫一眼,微微一笑,再转身向对面精致的马车走去。
那侍卫看着他的笑容,身体竟然在慢慢发抖。
郭泽的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冷汗,刺杀朝廷命官的轻音,不是凌迟处死已经是莫大的恩宠了,怎么这会儿,九殿下还让要好好安葬呢?
不过太子殿下也并未说要怎样处置轻音的尸体,九殿下虽然不得宠,可是行事作风一向让人难以捉摸。
在皇上面前都那样漫不经心,他还是不能逆了九殿下的意思。
对着流焰的背影忙点头,大声道:“好的好的,我马上派人去办。”
转身对怔怔看着他的侍卫道:“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找出风水宝地,好好安葬!”
说完心里又有些烦躁,皱着眉头看着那些侍卫道:“你们,赶紧的封锁城门,拿下轻音同党!”
百姓早在那些黑衣人冒出来的时候吓得一哄而散,这会儿大街上冷冷清清的。
寒风萧索,精致的马车在大街上不快不慢地前行着。流焰一边驾车一边想着殿下最近的表现,不由担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