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盈盈地看着凤长兮,阮绵绵说:“那请问世子,想要绵绵怎么谢?”
凤长兮凑近她,眼神暧昧,分明那么清俊出尘的人,眼神却那么赤果果。阮绵绵面颊微红,瞪着他声音淡淡地:“除此之外!”
凤长兮笑眯眯地看着她,声音好听的有些欠扁:“也是啊,皇上下旨之后,你本就应该是本世子的人了。”
阮绵绵皱了眉头看向凤长兮:“世子若是还没有想好让绵绵怎么谢你,不如回去好好想想。民女还要去一趟暖月宫拜见贵妃娘娘,世子请自便。”
凤长兮蓦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却又在瞬间松开。面上的神色猛然一紧,又快速恢复清雅出众的温柔笑容。
“太后昏迷不醒,贵妃娘娘哪能还在暖月宫待着?”
阮绵绵一想也是,看了看两人咫尺的距离,微微一笑说:“走吧,这里没我们的事了。”
看了看,没有见到怜儿,微微诧异。
凤长兮笑着说:“我见她太紧张,就让原画带着她出去散心了。”
阮绵绵露出了解的神色,笑了笑,两人并肩慢慢向宫外走去。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阮绵绵说:“那道圣旨,是个好点子。”
凤长兮自然不客气,笑得坦荡从容:“我想的注意,自然是极好的。”
阮绵绵看着远处的蓝天白云,张了张嘴,眼底划过一丝浅浅的伤:“不过,怕是你要白费力了。”
凤长兮毫不在意地笑笑:“我是南郡王世子,婚姻大事,岂会那样容易由自己做主?”
这一刻,阮绵绵说不上自己心中的感觉。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有些酸涩。
“你一早就知道,那道圣旨,到不了我手里?”
凤长兮也看着远处的蓝天白云,脸上带着一抹浅浅的惆怅,与他长久以来的优雅从容非常不协调:“如果真的到了你手里,你会接吗?”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宰相阮华之女阮绵绵,即现今木绵绵,温柔娴淑、温良醇厚、德才兼备,朕闻之甚悦。今南郡王世子适婚娶之时,当则贤女配之。值木绵绵虽成婚,但姻缘不合分之,现待字闺中,与南郡王世子情投意合,天造地设一对,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汝许配南郡王世子为正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钦此!”
圣旨念完,除了德全,常宁宫中的几人人人都是震惊的神色。阮绵绵震惊,震惊的同时又忍不住暗暗欣喜。
不是凤九幽,不是凤九幽。
可是在欣喜的同时,在心底又将凤长兮骂了一遍。
太后从听到“南郡王世子”五个字开始,脸色就开始变了。德全每念一个字,她的眉头就一分。
等到圣旨念完,整个人的面色黑气沉沉,分明处在发怒的边缘。德全顾不得额头的汗水,看向跪在地上的阮绵绵。
阮绵绵这才缓过神来,连忙大声说:“民女木绵绵,谢主隆恩!”
说着快速从德全手中接过圣旨,眼前人影一闪,手中的圣旨不翼而飞。阮绵绵气急,快速看向来人。
宫女将圣旨拿给太后,太后看到上面的字迹,面色又黑了几分。胸口剧烈起伏,终于忍不住咳嗽起来。
德全一惊,连忙大喊:“来人啊,快来人啊,传御医!”
太后晕过去前,也没有松开手中的圣旨,阮绵绵看了看被她拿在手中的圣旨,又看了德全一眼。
垂了眸,对着昏迷的太后行了一礼,转身向外走去。御医已经快速赶了过来,小声交流着什么。
到了大殿外,阮绵绵长长舒了口气。
低头看了看被自己抓的有些泛红的手掌,再抬眼时,竟然撞入了一双冷漠的桃花眼中。
脸上的松懈猛然一怔,阮绵绵忽然微微一笑,对着凤九幽行礼:“民女木绵绵,见过九殿下。”
凤九幽看着她,那眼神谈不上多和蔼友善,也谈不上多恐怖犀利。可以说,是平静无波到了极致。
只是浑身冰寒的气势,还是让她微微垂着的细长睫毛轻轻颤抖了一下。
微微一笑,阮绵绵神色淡然温和,慢慢抬起眼眸对上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声音软软糯糯,也带着几分疏离:“民女还有事在身,先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