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她恨不得撕碎了眼前的这张脸。
之前她派人打探消息,得知世子与阮绵绵来往密切,心里已经恨得牙痒痒。可是她不信。但是经过太后大寿之后,由不得她不信。
南郡王世子怎么可能对一个被休戚之人感兴趣,还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女人。
眼底神色一变,阮娇娇看着阮绵绵冷笑:“南郡王世子?”
阮绵绵不说话,静静地等着她开口。
阮娇娇冷笑了几声,看着阮绵绵,眼底讥讽的神色更甚:“你以为你是谁?是皇室公主,还是达官显贵?”
“世子是什么人?他会看上你这样的?”旁边的如意忍不住插嘴,眼底的讥讽,那么明显。
阮绵绵毫不在意,凤长兮对她如何,她心知肚明。她对凤长兮如何,她心中有数。
只是一旁的怜儿却受不住阮娇娇这样的话:“世子就是喜欢我们小姐,否则怎么可能每天都到小院来?”
阮娇娇冷笑:“那不过是世子一时无聊,毕竟木绵绵是整个凤天王朝天大的笑话。世子从小在南郡长大,到了景陵城听到她被成婚一日便被九殿下休戚,心中好奇才来查看究竟而已。”
怜儿忍不住回嘴:“你这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
阮娇娇狠狠剜了她一眼,眼神凶狠:“贱丫头,是不是皮痒了?来人,替本小姐掌嘴!”
阮绵绵快速将怜儿拉到身后,声音不冷不热,不咸不淡:“若是阮三小姐不想要自己的命了,大可让他们动手试试?”
又慢慢转头看向那四名惊疑不定的家丁,眼底带着冷意:“若是不信,你们尽可伸手去按按你们的腰骨七分处,看看是不是有了痛意?”
虽然不信,可是那四名家丁还是忍不住伸手按了按。嘴角微微抽动,脸上露出惧意来。
阮娇娇看着他们的神色,眉头皱了起来。又看了自己身边的如意一眼,见如意脸上露出痛色来,微微诧异。
阮绵绵都没有看她一眼,而是走到怜儿身边。那一瞬间,扣住怜儿手腕的两位家丁感觉到一阵冰凉刺骨的寒意袭来,下意识松开了抓着怜儿的手。
怜儿一得自由,知道她现在出去也会被那几个家丁抓回来,干脆站到了小姐身边,寻思着一会儿趁着三小姐的人不注意再偷偷溜出去找原画。
阮娇娇看到怜儿到了阮绵绵身边,转身对着那两位浑身都发寒的家丁吼道:“本小姐有让你们松开那个贱丫头吗?”
两名家丁一愣,这才从那种刺骨寒冰中缓过神来。这一看,才发现不知何时怜儿已经跑到阮绵绵身边了。
见那两位家丁要过来,阮绵绵忽然微微一笑,她笑的极轻极淡:“阮三小姐,你当真以为,我木绵绵还是宰相府里的那个木绵绵吗?”
阮娇娇看着阮绵绵分明在笑着,可是不知为何,心底忽然升起一种恐惧来。
“阮……木绵绵,你什么意思?”阮娇娇不敢轻举妄动,虽然她带了四个家丁来,可是现在的阮绵绵,她总是觉得有些害怕。
阮绵绵又笑了笑,笑的温柔无害:“我只是想告诉你,阮三小姐,我不是曾经那个可以任你欺辱的阮绵绵。现在的我,叫木绵绵。”
“那又如何?”阮娇娇怒道。
阮绵绵向她走了一步,两人之间近一步的距离。阮娇娇系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拉开她与阮绵绵的距离。
脸上温柔地笑着,软绵绵是声音依旧软软糯糯,却带着一种淡淡的凉意:“我与怜儿两人在这外面住了大半年,两个弱女子,这样偏僻的地方,若是没有一点儿自我保护能力,我们现在还会活着?”
阮娇娇有些疑惑:“木绵绵,你到底什么意思?”
阮绵绵笑着说:“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我们习惯性地在这个小院内放一些药物。”
见阮娇娇脸色微微一变,阮绵绵继续笑着说:“就是那种无色无味,却会随着这空气一点点吸入身体的药物。”
阮娇娇虽然不信,可是阮绵绵那淡淡的神色让她心里发毛。分明阮绵绵从前见着她就惊恐害怕的,今天却像是什么事都没有。
而且,今天为了示威报复,她还特意带了四名家丁过来。
“若是没有丝毫措施,你认为我会让怜儿开门?”见阮娇娇惊疑不定,阮绵绵又加了句。
阮娇娇还是不敢相信,无色无味的药物混杂在空气中:“若是混杂在空气中,那你们也会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