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恩不言谢,只要在绵绵能力范围之内,他日定当相报。”神色认真,声音软软糯糯,非常动听。
凤九幽看着阮绵绵,眼底带着丝丝探究,非常明显,并不刻意掩饰。好半响,才看着她说:“既然来找我,给我一个理由!”
阮绵绵等的就是他这句话,这会儿听到他问,不快不慢地解释:“宰相大人需要的是可以帮他稳固权利的棋子,但是绵绵呆板木纳,相貌平平,让他很失望。”
“绵绵是庶出,自幼不得爹爹喜爱。娘亲出身青楼,身份低微,在宰相府中说不上话。”
“绵绵那样刻意为之,只是想在宰相府中有一席之地,只想让自己和娘亲过的安稳点儿。”
“绵绵深知殿下有心爱之人,所以从未想过九幽王妃的位置。坚持与殿下大婚,也是因为皇命所迫。”
“若是绵绵不嫁,回去后宰相大人一定会找娘亲出气,所以绵绵才坚持与殿下拜堂。”
阮绵绵说这些的时候,神色淡淡的,眼底波澜不惊,像是在说着别人的故事。只有在说到娘亲的时候,眼底会有一丝浅浅的波澜,却又很快被波澜不惊覆盖。
凤九幽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子,眼底神色不停地变幻。脸上神色说不上好看,也说不上不好看。
仔细盯着那双乌黑的大眼睛,凤九幽神色深沉。像是要透过那双眼睛,看进她的心里。
阮绵绵因为他这样近距离的凝视有些不自在,微微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凤九幽也不甚在意,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声音低沉:“我知道了。”
听到凤九幽的话,阮绵绵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整个人缓缓放松,紧绷的神经得到片刻舒缓。
只是这片刻过后,耳边传来凤九幽带着浅笑的声音:“不过,本殿下现在觉得你很有趣,不打算放过你。”
阮绵绵听着他时而一个“我”,时而一个“本殿下”,细细揣摩着他的心思。听到那句不打算放过她,她心中一惊。
连忙抬眸,对上那双幽暗无比宛如磁石的眼眸:“绵绵已经坦白了一切,希望九殿下放绵绵一条生路。”
嘴角噙着浅笑,凤九幽站在阮绵绵面前,微微低头,她整个人几乎就被他罩在怀里:“本殿下从来不是什么好人,既然救了你,自然有所图。”
感觉到一种邪魅危险的气氛猛然靠近,阮绵绵当下向后退了几步:“绵绵身无长物,现在也不是宰相府的四小姐。力所能及之事,相较于殿下来说,很少。”
凤九幽是凤天王朝的皇子,虽然不受宠,又与凤昭帝不对盘。
但是这么多皇子中,就单单那一晚的追逐,阮绵绵知道他绝对深藏不漏,未必是表面上那样花天酒地。
她现在除了在乾凤绣庄的生意,真的什么都没有。凤九幽在她身上,能图什么?
眼底划过一丝邪气,凤九幽转身走回桌边。外面传来女子的声音:“殿下,饭菜已经备好。”
凤九幽斜靠在椅子上,绯色的长袍宽宽松松地披在身上,露出雪白的脖颈和一小片几乎,看了阮绵绵一眼,声音慵懒:“送进来。”
有些排斥地皱了下眉头,阮绵绵站在原地慢慢等着。那丫环进来看到阮绵绵在那里微微诧异,又看到自家殿下慵懒魅惑的样子,面红心跳。
也不知道想着什么,一边布菜一边红了脸颊,快速退了出去,顺带将门关好。
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阮绵绵,凤九幽已经到了书房内的小桌旁。上面摆着四菜一汤,每一道菜肴绝对精致,却也非常清淡。
阮绵绵迟疑了一下,垂了眼帘走到桌旁坐了下来,凤九幽挑眉笑看着她:“尝尝看。”
夹了离自己最近的一味菜尝了尝,阮绵绵大大方方地说:“很好吃。”
唇角的弧度又加深了几分,凤九幽给自己倒了杯酒。他并不吃饭,而是自斟自饮。阮绵绵直接将他当空气,亏了什么也不能亏了自己的胃。
这会儿她正饿得慌,而且面前的菜饭又非常可口。两人一个吃饭一个喝酒,并没有再说话。
直到吃到七成饱后,阮绵绵放了碗筷,一抬眸就看到凤九幽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从出了那个房间,她在凤九幽面前没有半分演戏,全都是凭着自己性子来。无非是用实际行动告诉他,这才是真正的她。
也告诉她,她并不想当什么棋子,所以不用担心她接近他别有用心。而且实际上,她从来没有想过要接近他。
“这样的你看起来,很不一样。”凤九幽稍稍向后靠了靠,整个人靠在倚靠上。眉目如画,却又带着几分张扬邪魅。
唇角微微扬起,嘴角噙着浅淡的笑容。
阮绵绵笑着喝了口茶水:“殿下看起来也与传闻中的不一样。”
眼底划过一丝深意,凤九幽脸上嘴角的笑容慢慢变得邪肆起来。
仰头将白玉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喉结因为酒水的原因轻轻滚动着,说不出的魅惑勾人。
阮绵绵收回视线看着自己面前的茶杯,声音淡淡地说:“殿下若是无事,绵绵便告辞了。”
“本殿下让人送你。”这一刻,凤九幽难得的好说话。
阮绵绵暗暗高兴,努力镇定地站起来,虽然面貌平凡无奇,可是那双明亮乌黑的眼睛,在这一刻竟比窗外的星辰还要明亮几分。
凤九幽的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下,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冷意:“记得,你欠本殿下一条命!”
“绵绵记得。”说完,阮绵绵起身向门口走去,推开门,身影慢慢融入了夜色中。
凤九幽一直斜靠着椅子望着阮绵绵离开,看着那抹娇小的背影,眼底神色深邃莫测,犹如深不可测的海底。
回到小院的时候,远远地就看到小院门口立着一个人影。阮绵绵连忙下了马车,怜儿就跑了过来。
“小姐,您去哪里了,担心死怜儿了。”
阮绵绵小心翼翼地避开胸口处得伤,牵了怜儿的手说:“去了一趟郊外,后有些事情,就耽搁了。”
怜儿向后面看了看,见送自家小姐回来的马车并不是一般的马车,小声问道:“小姐,这是?”
阮绵绵对驾车的车夫笑了笑,声音软软糯糯:“有劳这位大哥了。”
“殿下说了,今后木姑娘若是有什么事情,尽管去九幽宫找他。”车夫说完,驱车离开。
“九……九幽宫?殿下?”
看了一眼震惊的怜儿,阮绵绵拉着她的手说:“好了,先进去。这会儿虽然是夏夜,可是外面站得久了,会着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