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此物有种隔绝视线的能力,尚且无法看清楚那座水晶城市的情况,仅能依稀辨认出一个大概:在这座水晶城市中,以前应该生活着不少居民,但现在已经人去楼空,半透明的宫墙内部,隐约可以看见保存完好的各色的器具。
其上的最高处,则是一道距离地面数十米高的弧形穹顶,褐色的岩石上点缀着无数颗闪烁着荧光的晶体,犹如一道繁星璀璨的天幕,挣脱了空间的枷锁,降临在这片水晶城市的上方,为它提供着充足的光线。
三个人半天说不出话来。
过了半晌,庾明杰忽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眼发直的木然道:“水,水晶宫,这,这一定是真正的水晶宫啊,老,老土匪,你,你真的说对了,这里真的有龙王爷住的水晶宫,咱们,咱们要见龙王爷了”
我瞬间被他这半不着调的话扯回思绪,没好气的将他从地上拽起,口不对心的结巴道:“你你这家伙啥,啥时候也变得和拉普兄弟一样神神叨叨了?哪,哪来的什么水晶宫,也也没有龙王爷,咱们,咱们他娘的,都怪你我怎么话也说不利索了”
老土匪‘嗬’的下粗喘,大声倒了口气,苦笑道:“好家伙,咱们究竟是到什么地方了啊?别说你们俩个傻小子了,就连阿叔我也差不多快吓死了”
三人原地口不择言的震惊了许久,剧烈起伏的心情才缓缓平复下来,皆都不知所措的望向对方。
最后,还是老土匪率先反应过来,使劲搓了两把脸,磕磕巴巴的道:“要不,咱们过去看看?”
我深深吸了两口气,摇头道:“去,肯定是要过去的,但不是现在,文芳他们还在后边破解墙上的那些古藏文,兴许上边就有对此城的记载,没必要锱铢必较的争这点时间,还是等他们过来会和后,咱们在一起进城!”
俩人闻言都点头表示赞同,老土匪又接着道,现在不进城,咱们也不能闲着,先绕着附近的草地打探一下此地的具体情况,顺便看看那条河中的水能不能饮用,如果可以的话,正好解决咱们眼前的燃眉之急。
于是三人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觅路而行,围着草地的附近,开始仔细的探索起来,但就在几人走了没几步,庾明杰突然叫了一声:“不对,大饼你们快看,那,那城中好像有人在活动”
老土匪蛮力极大,一脚上去这扇不知什么年代留下的夯石挨门应声而倒,激起一片呛鼻的烟尘。
待尘雾消散后,三人立刻严阵以待的提高了警惕,纷纷攥紧手中的武器,紧张的去看门后的动静。
石门后是一处幽长的山洞,并不算长,站在原地直接便能看到泛着荧光的洞口,但在石门正前的不远方,有一个造型非常奇特的六层石台,大约有四米多高,底座大而顶端小,犹如一座隆起的石锥。
但我们爬上去一看,最顶部的石台却是中空的,里边黑魆魆的一片,附近有明显的烟熏痕迹。
我抓着手电向下照了照,深处黑色的地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粉状物,于是就给他们鼓了鼓劲,说这东西如此扎眼,下边肯定有好东西,早就听说这边的人喜欢烤全牛,找几块石头垒成一个炉子,直接把牦牛架上去烤,那滋味甭提了,吃一口满嘴生香,吃两口浑身有劲,吃上几大块那可不得了,直接就能去和牦牛撂跤了,你不是嚷嚷着饿了吗,还不下去找牛肉?
庾明杰说道:“大饼,你这货又想找茬是不?这玩意一看就邪性,你他娘的怎么不自己下去捞牛肉?”
老土匪一直沉默无声,此时好像看出了这座石台的来历,打断我们到:“你们俩个臭小子甭拌嘴了,阿叔我瞧出来了,这座台子应该是个桑炉!”
“桑炉?”我一奇,充满怀疑的道:“老土匪,你他娘的少糊弄我们,桑炉是什么玩意?炉子吗?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庾明杰也是满脸的不信。
老土匪先是骂了我们两句不学无术,随后解释道:“说起这桑炉,那就得说到藏历新年上!这边过年和咱们不同,大年初一各家各户都会去‘煨桑’,就是把松柏枝放进桑炉中焚烧,是一种特殊的祭祀天地诸神的仪式。你们看,底下那种黑色的粉末,应该就是燃烧后留下的灰烬。”
我和庾明杰从来没听说过煨桑这种礼俗,但老土匪说的言之凿凿,只好勉强暂时相信,又仔细的检查了一番周围的情况,见在没有什么发现,就往山洞的出口走。
老土匪却起了谈兴,不断给我们讲煨桑这种祭礼的详细情况,我基本上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不断猜想洞口外会是什么地方?一望无际的雪山高原,抑或是某个更为匪夷所思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