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在向导口中神秘诡谲的盆地,第一次清晰的浮现在我的眼前,好像之前的大雾,完全是要把孟甘棠从我身边带走。
我心中莫名的升起了一道古怪的情绪,对这个盆地充满了怨恨,憎恨自己现在手中没有一颗炸弹,将这个可恶的盆地从云梦山抹去。
这个可怕的念头一经出现,便在我心中愈演愈烈,几乎要化为魔魇之时,耳边冷不丁冒出一道蹩脚的汉语:“不,不死,找神门,我我救她!”
我陷入执念的大脑怔了一下,顿时惊醒过来。
跟着,快要发疯的抱起孟甘棠的尸体,声嘶力竭的向四周怒吼:“操,你他妈到底是谁?空行母,快给老子滚出来!!滚出来!!!”
然而,我的咆哮在盆地中回荡了七八圈,那道猝然出现的声音却沉寂下去。
秦如玉俩人被我出其不意的举动吓的不轻,抹着眼泪十分担忧的站起来,正要开口安慰时,那声音再度出现,并且流利了很多:“神神门在,在那,那个房子里,找,找到它,我能救,救人”
这次的声音非常清楚,我已经有十分把握,说话的人绝对是无尽海消失的空行母,这妖女竟好像在我体内?
我想到此处,压下狂跳不止的心脏,深吸两口气问道:“你是空行母,对不对?我现在不想追究其它,只想问你,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你,你当真有办法救,救她吗?”
过了会儿,就在我怀疑之前是不是幻觉时,更为流利的汉语回响而起:“能救人,去房子,我救她!”
得到确切的答复,我心脏狠狠地跳动了两下,终于从孟甘棠死亡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沉下心来仔细一想,马上想起了死而复活的阿大,既然天蝎王能借孟甘棠的手将他救活,那比她厉害的空行母,或许当真有救人之法!
我激动的连吸了三口气,抬头期冀的看向对面古朴的玄女观,空行母说的神门会不会就是那个妖魔之眼?
生死一线之际,我全身肌肉爆发出了超常的力量,一把扯断了登山包的肩带,根本来不及起身,索性拼尽全力就地一滚,勉强在那带满剧毒的蛇尾砸下时,逃过了一劫。
但蛇尾一击之下,压在三纹蛇鳗头部的登山包,承受不住此物一身的筋肉怪力,径直被打的四分五裂,里边的东西天女散花般的向四面八方爆射而走。
包中有一柄备用的军刀,此刻也在这怪力下刀鞘尽裂,寒光闪烁的锋刃,直直的奔我咽喉而来。
我当场被吓出了一身冷汗,也不知怎么做的动作,左手便挡在了喉咙前,下一刻整个掌心被锋利无比的刀刃贯穿,疼得我眼前黑了又黑,几乎就此晕过去。
“颜知(老板),小心,快躲开!”
不料,这时边上掠阵的三人惊呼声传来,忍痛抬头一看,那该死的三纹蛇鳗,挣脱了禁锢后,又阴魂不散的向我扑来,两只绿的渗人的怪眼,闪烁中怨毒的寒星,耳廓拍动间,电光又滋啦兹拉的发出刺鸣。
靠,这畜生他妈吃准老子了!
我暗暗骂了句娘,撑着剧痛爬将起来,一边沿着‘s’形路线,不停地改变方向向前逃窜,一边则百忙中掉头观察着三纹蛇鳗的走向,心中快速盘算着应对之策。照这么跑下去,迟早会被它钻了空子。
一旦我倒下,面对这等凶物,孟甘棠三人纵有天聪神慧,也绝难逃一死!必须设法将此物困住或是斩了,才能逃过这一次死劫!
我咬着牙,堪堪让开一道从身后窜来的电束。
随即,亡魂大冒的看着地面被劈出来的一只浅坑,青烟袅袅,这他娘的要是打在人身上,哪他妈是被电晕过去那么简单?还不得肉焦皮烂?
这时,那三纹蛇鳗带着阴冷的杀机,粗壮的黑色蛇躯,凌空腾跃而起,宛如一道黑色的阴风,眨眼窜到了我的脑后。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盆地内一声巨响,浓雾内血花四溅,孟甘棠手中的短柄枪响了,这枪声震得我耳鸣不止,身后硝烟刺鼻。
再掉头一看,原来孟甘棠不知何时,悄悄从一边盆地的缓坡上,跟到了我这个方向,见我即将遭到此物的毒手,来不及多虑,电光火石的一刹那,果断开了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