庾明杰远远的就发现了我和文芳,兴奋的跳脚挥手吆喝道。
我们两个加快速度走过去。
黄叔就急赤白赖的问道:“哎呀,小侄女,你们跑哪去了?衣服这是咋回事,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我心中窃笑:这老土匪,也不看看文芳是什么主?谁敢欺负她?
文芳表情也很无语,只好把我们落水后的大致情况给他一说,却把深谷中的虫术和路上遇见那几个小阿妹的事情瞒了下来。
黄叔听完,敷衍性的关心了几句。
这老土匪的全幅心思,都在身后的万丈坑中,兴奋的大手一挥,匪里匪气的对众人说:“小子们,起来干活了!”
众人无语的看向他,这老土匪脸皮贼厚,一点尴尬也没有,把装着变异雪蛛的箱子往胳膊肘下一夹,像是个灵活的老猴子,一蹦一跳的进了洞口。
剩下的人见状,只好背起地上的装备,小心翼翼的跟了上去。
洞口之后,是道堪比秦岭隧道的黑色长廊。地下暗河横贯其中,哗哗的水声被长廊回荡的经久不绝。
里边很湿,我们沿着河边的石路走。
大概百十来米不到的功夫,水声轰隆隆的狂暴起来,庾明杰和美玲打开专门准备的便携式探照灯,扫射过去。
只见,前方的隧道被一个碗状的深坑赫然截断,奔腾的河水浩荡的滚入其中,激起大量的白色水汽。
我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秦如玉扯了扯我的衣服,说:“那就是万丈坑吗?可是,水流这么强,我们怎么下呀?”
我收紧心神,正要开口,旁边一个声音抢先说道:“呵呵,秦小姐,这还不是万丈坑呢!只能算万丈坑的大门。从这里看似乎很深,其实底下五米多的地方,有一片暗谷。”
“万丈坑,就在下边的暗谷中呢!”
我一看,说话的人是孟甘棠,心中冷笑不已:好你个妖媚的臭婆娘,老子还没捅呢,自己倒先路出马脚来了!不是没来过万丈坑吗?怎么会对它这么熟悉?
发愣的时间,黄叔和庾明杰等三人已经举着探照灯摸到了深坑的边缘,似乎有了发现,冲我们大叫道:“小侄女,颜小子你们快来,他奶奶的,这里有个死人!”
我们急忙跑过去,发现在暗河注入深坑的位置有一具背面朝上的尸体,以一种古怪的姿势,在随着水势起起伏伏
“灵知的虫术,很特别”
方才说了半句,文芳脸上便闪过深深地迷惘,似乎一时词穷,不知该怎么往下说了。她停顿了一下,看了看我,转口用类比法解释道:“假如说,前两种特殊人群掌握的虫术,是一扔出来,数秒后便会引爆的炸弹。”
“那灵知所使用出来的虫术,就相当于触发式的地雷。两者区别很大,后者只要没有达到触发条件,虫术便会一直处于沉睡期。”
“这也是我,之所以怀疑我们昨晚遇见的那道虫术,是原始虫术的最根本原因。”
文芳话中的意思,倒是不难理解。炸弹和地雷的区别,我自诩还是知道的。
让我疑惑的是,她是如何确定这一点的?仅凭这点风闻而来的信息,加入自己主观判断推导出来的吗?
我压不住迷惑,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文芳摆了摆手,说:“不!还有两个原因。”
“第一,原始虫术的原理,我虽然不清楚。但木本水源,万变不离其宗,不同的原始虫术效果也应当不同。昨晚的虫术,有很强的迷幻效果,这与惑心蝎的能力很像。”
“加上孟甘棠当时奋不顾身的表现,和刚才遇到的那几个女人。我认为,那道虫术,最起码与孟甘棠脱不了干系。”
“第二,昨夜我们关于古云国遗址的讨论。万丈坑之下,可能并非是古云国的城池遗迹,而是关于当年古云国一夜之间消失之谜的原因。”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有没有可能,在我们和前边那伙人之前,还有人曾经过来探寻过?”
“我们所见的那道虫术,又会不会是他们专门留给后人的路线图。只不过,被我们无意中触发了?”
“我认为一定有。而且,极有可能是一群灵知。”
我听到此处,不禁叹服。
文芳撇开脾气如何暂且不谈,只这份见底以及从诸多头绪中,抽丝剥茧,层层分析的能力,便是大部分人望尘莫及的。
相比之下,我就要逊色的多了。
文芳继续说:“再往深处分析。”
“试想,当年的古云国,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国家。为什么会一夜消失?这个原因暂且搁置一边。”
“可是,我认为,必定会或多或少的,有些古云国遗民流传下来。”
“之前留下原始虫术的那伙灵知,又会不会是古云国的遗民?他们可能预感到万丈坑一行,便是有去无回的绝路。所以,提前留下了路线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