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仔华与阿强商量以后,要鸭舌帽仔写一份收条。
“交了首付30元就是我们保护的人,我叫阿辉,他就阿星,谁敢再收你们的噪音费,你就亮起魏大刀的招牌,有什么事到城东路五号二楼找我们就行,不需要写什么收条,我们说一不二。”高一些的鸭舌帽仔说。
肥仔华只好付30元给这个阿辉。
交了保护费,一连八九天,没有什么事发生,装修工程顺利地进行了一大半。
阿强控制的锯瓷砖的砂轮机突然停了,他跑出门外,两个戴着巴拿马草帽的小混混站着门口。
“天天在这里不是开电锯就是打气钉,吵死人啦,立即付装修噪音费。”草帽仔右手拿着水管,往自己的左手心上不断地拍着。
“你拉我的电闸干什么,想敲诈勒索?”阿强怒不可竭,大骂草帽仔。
“你不给噪音费,立即停了你们的电。”草帽仔恶狠狠地吼着。
肥仔华放下手中的活,走出大门,“要交多少噪音费?”
“100元,一分不能少,”
“你去城东路5号二楼找魏大刀拿去,我们已经交了钱给他们,他手下的辉哥、星哥说任何人不得再收噪音费。”肥仔华把电源开关重新合上。
草帽仔拿起铁水管对着肥仔华鼻子,“我们不管你是魏大刀还是魏小刀,不给钱,不准开工。”
“你们是那一路人马?”肥仔华问道。
“这里一带是炳爷地盘,在这里搞装修的噪音费统统要交给我们,交给其他人无效,魏大刀见到炳爷要尿裤子的。”两个草帽仔趾高气扬,不可一世。
“你们两个混蛋站着这里不要动,我去请魏大刀来。”肥仔华说完动身去城东5号找阿辉、阿星这两位鸭舌帽仔。
在木器厂工作的肥仔华、阿强,看见大头胜在市区最热闹的旺街平安路开了服装店,生意不错,他俩羡慕不已,忙来忙去,死工资仅有每月325元,比不上大头胜干几天的收入。
“肥仔华、阿强,工字不出头,下海游泳吧。”志鹏鼓励他们。
“志鹏,我俩的腰包瘪得像块破布,没有本钱啊!”肥仔华说,
“你俩想不想追二妹、三妹?”
“怎么不想,发梦都想搂着她们。”阿强、肥仔华想起如花似玉的柳姨三个女儿,口水不断往下咽。
“你们都是一家大小蜗居在二三十平方米的小屋,娶她们过门,难道要她们跟你们挤在一起?出来搏杀吧,装修行业前景不错,你们会水电、木工,就干这一行吧。”
志鹏把老鬼给的200元,拿出18张大团结,递給他们。
“志鹏,这些钱是你用命换回的,干砸了,我们没法还,这么大的一笔钱。”
“我关进大牢等枪毙,走私被罚款,你俩明知我已经被判死刑,无法还的,还拿第一个月的工资出来帮缴罚款,这份友情我忘不了,干砸了不要还,赚钱以后再说。”
“谢谢志鹏,我们就出来搏一搏,争取单车变摩托。”他俩接过志鹏给的180元,回木器厂办理停薪留职手续。
他们拿着志鹏给的钱,买齐工具成立一个装修组,去近年发展迅速的新县揽活。
出师比较顺利,在新县城东接到一个小餐馆装修,肥仔华计算过,干完这间百平方米的餐厅,应该可以赚200元左右。
电动锯突然停了,肥仔华跑出门外一看,电闸被人拉下,他刚想把闸门合上,
“喂,老细,连规矩都不懂,来这里搞装修?”二位戴着鸭舌帽的青年人走到肥仔华的面前。
“什么规矩?我们已经交了街道办收的垃圾费,街道管理员说可以开工啦。”他理直气壮地回答。
一个高一些的鸭舌帽仔右手拿着一根木棍,在地上顿一下,“交点垃圾费就想开工,你发梦啊,还有噪音补偿费,这里是我们的地盘,噪音影响居民生活,交齐费用才可以开工。”
阿强放下手中的汽钉枪,走出大门,“喂,你们想勒索?报警抓你们吃皇家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