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月璃向池边走的脚步顿住,重复着念道:“生命高贵的主宰,轮回时间的永恒。”
顿时毛骨悚然,心脏停了几拍,强烈的恐惧感袭遍全身,池水变得更加刺骨。是了,那几句话,是那几句话,那个魔灵说的几句类似预言,与这个女子说的竟不离十,当时便觉得熟悉,却没有关联在一起。
直到现在,那魔灵说的几句话还像烙铁一样印在心里,他说时间已到。
缓缓将视线移至别处,思考着,那是一种本应该清楚的事情,现在不知为何忘记了,并且好像马上就能想起来的感觉。“那人说时间,轮回时间,千年万年。时间已至,然后什么会再次转动。”
分析至此,心底猛然滋生出不好的预感,七年了,为何只有这次好像多了些什么,多了些…什么呢。
突然,头脑一阵恍惚,惶然的扶着额头,昏昏沉沉的,几个记忆碎片迅速闪过,再回神时已什么都不剩下,未捉住任何重点。
那魔灵的预言,反抗会死,顺从会死,诅咒一般,注定死亡的结局,好像枷锁,更大程度上扩大恐惧。
用上劲力掐了一把自己,试图打破这衍生恐惧的梦境。
再三尝试无果,忍着颤抖继续趟水靠岸,没有像以往一样继续观察周边,楠月璃停靠在离女子有一段距离的池边,慢慢贴着墙壁坐了下来。
度秒如年,地宫渐渐恢复着平静,楠月璃知道一切快要结束,那女子马上就会消失,只剩下那块水晶后自己就会醒来。
鬼使神差的,抬头看向女子的方向,失血过多的面容显得格外的苍白无力,却不影响整张脸的美感,楠月璃一脸震惊的盯着女子,每次都忘记的原因,是这个么…
“怎么会,为什么。”楠月璃呆呆的望着远处。
…
“啊!”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久了的惊呼,楠月璃从床上弹坐起来,浑身湿透的样子好像真的刚从水里出来。
紧紧的蹙着眉,记忆在一瞬间回笼,只觉得头脑涨的要裂开,动了动麻木的身体,喘息着慢慢靠向墙壁。
脑中信息凌乱,分不清哪一段是真的的发生过,哪一段是幻觉。
水潭的样子,水晶的样子,那几句咒语和预言,都记得如此清晰,唯独忘记了那女子的容貌,浑身叫嚣着提醒自己那很重要,但是记不得。
抚去额头的汗水,百般难捱的情绪萦绕心头,梦里那不好的预感一直在头脑中挥之不去,本以为早就习惯的梦境,对自己的冲击竟如此巨大。
那两句预言的含义,每次都记不起的容貌,就像有人在她清醒的那一刻抹去了她的记忆。
思来想去依然无果,逃避一般草草的驱散梦境带给身体的惊悚与冲击感。从新把自己摔回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过了许久,收回的视线碰触到昨天带回来的花束,头脑里浮现出季尘的样子,那个温柔至极的,心细如尘的男子。
月璃一直都有察觉,季尘给她的感觉很熟悉,不是只见过一面的熟悉,而是相处过很久的那种熟悉,那种自然而然的亲近感让楠月璃对他从未产生任何排斥。
季尘大概四个月前来到这个小镇的。
那天天气阴沉沉,阳光被层层叠叠的云掩盖的一丝不漏,但春风和气的吹拂却让人觉得很舒爽。楠月璃下课后穿过热闹的街道向城外走去,鉴于家人一致叮嘱自己早点回家,这是每出一次任务都会有一段特殊时期。
季尘就出现在那天。
出了城是一片茂密的草地,城里养的牛羊最喜欢的地方,他一身白色休闲服站在满是露水的草地间。温文尔雅,风华绝代。
而楠月璃眼中却只有他面前站着的那两只血魔,狰狞的脸上满是血迹,犬牙暴露出他们非人类的象征,满目的煞气充满仇恨的盯着那男子。
楠月璃惊了一瞬,脚步僵下来,她见过的血魔不在少数,但一般都是来不及接近她就被解决了,此时家人不在自己身边,摸了摸腕上的手串,只能靠身上的圣器。
“两只不知道能不能对付。”
贝齿紧紧的咬着下唇,虽然自己没有圣力,但身为血猎的女儿,实在无法眼看着普通人被血魔伤害到。
“没事没事,银芯很强很强的。”踌躇了几秒,月璃一边催眠着自己,一边打开银芯闭上眼冲了出去,挡在当时还陌生的季尘面前。
那两只血魔失了神志一般撞上闪着金光的盾牌,并未产生任何重力的,惨叫声都还来不及出口便化为细沙随风消散。
季尘满脸的惊讶,楠月璃也满脸的惊讶,从新审视着银芯的强度,怪不得家人整天都提醒她要戴在身上,虽然一串白色水晶上缀着紫色晶石,看上去有些不伦不类。
“原来你还可以更厉害,我可得好好戴着你。”月璃摸着手腕,语气中带着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