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精壮的小伙子干净麻利的把长期养尊处优的金大班绑成了粽子,塞进了汽车的后座。而康思福则亲自带着十个人冲进了半夜还在加班的报社,从十几岁的孩子到五十多岁的看门人一个没留的杀了个精光,随后泼上汽油放了一把大火,连报社带尸体给烧了个干干净净。
这就是当年金大班失踪案和宋家报社灭门案的真相。
做完这事之后,康思福并没有马上带人回孤儿营,而是先回了西港码头。过几天就有一批最新式的花机关要到了,他得把这批货一起带回孤儿营。至于金大班,也还不能让他死,得了解一下他到底知道些什么,还有没有其他人知情。
于是在西港码头附近的一所小房子里,金大班经历了他人生中最难熬的几天,酷刑拷打和轮番审讯成了家常便饭,而且这群人极其注意分寸,绝不是抱着打死他为目的,这样反而金大班的痛苦更甚了几分。
几天后,康思福接到了那批军火。他让手下化妆成商队,把军火藏进箱子里,一路押送回孤儿营,通行的那位金大班则直接被塞进了马车的轿厢里,而他自己则留在了张大帅身边处理别的事情。
在康思福看来,这最多两天的路,自己做了精心的伪装,还有足足十多个孤儿营的精锐押车,没什么应付不了的事情。
可千算万算,康思福没想到这队人马就真栽了,而且就是栽在了那精心伪装和爆棚的信心上。两个村子的农民依靠精心布置的陷阱和时机准确的偷袭就抢走了上百支最先进的花机关并全灭了十多个孤儿营的精锐,还捎带手的砸死了也许手握孤儿营存在证据的金大班,这种事情对康思福来说就是四个字“奇耻大辱”
所以,他要报复。
金大班是最早怀疑张大帅和日本军部勾结,把珍贵文物卖给日本军部,然后换来先进武器以此壮大自己的人。他不仅仅怀疑这件事情,还亲力亲为的投身报业,自己动手开始了调查。
其实一开始张大帅并不在意这些事,说他啥都无所谓。那些瓶瓶罐罐的,要不是他给挖出来,这会还不定从哪埋着呢。再好的宝贝见不着日头,那不也是无人知晓?自己给它挖出来,虽然是卖给了外国人,那也是扬了中国人的名不是?再说了,卖给谁重要么?自己是把它给卖了,也确实换来了洋枪大炮。可如果落到另一个人手里,怎么就能证明那人会做的比自己更光明磊落?
自己是变成了军阀头子,是手握重兵,可那又怎么样?当初奉天城里如何?洋人那就是大爷,到哪里都横着走,一脚把个中国人踹在路边,旁边过路的绝对没有一个人敢管。现在呢?自己朝着中央政府低了低头,换来个正儿八经的司令头衔,然后联合奉天的政界、商界、租界多方一起制定了法律法规,让奉天警察局的腰杆子硬了起来。虽说处理起洋人的事件还是有点畏手畏脚,可又有哪个洋人敢当街惹事了?
对于金大班这种人,张大帅根本不在乎,他的想法很简单,这就是个满脑子家国情怀的书呆子而已,随他骂,任他写,我自岿然不动,该喝酒喝酒,该吃肉吃肉。
可一直没有被张大帅当成威胁的金大班却做了一件事,一件把自己变成了张大帅的威胁的事情,他闯到了西港码头,那个触动了张大帅最紧绷的那根神经的地方。
西港码头是个小码头,平日里并没有多少人过去,主要是这边河道窄且水流急,不是老船工很难操纵自如,尤其下游不远新建了个浑南码头,这西港码头更是被废弃了已久。也正是由于这种种原因,张大帅看中了这个几乎被荒废掉的小小的西港码头。
白天的西港码头还是那一派荒凉的样子,到了晚上就开始热闹了起来。不管是来北号的银钱还是田中由纪夫的军火,又或是古玩珍宝,基本都会通过这里做一下中转调配。张大帅自己则作为一个上位者的角度,心中带着一丝欣慰甚至是快乐看待着这一切。
明面上,他是关外最大的军阀,手握十万重兵,坐拥东北三省。不管是什么中央政府、俄国人、日本人、英国人、美国人,只要是个人,甭管什么人,都得给他几分面子。谁敢让他不痛快,他敢让那人祖宗三辈的都不痛快!
而暗地里,他有德国教导队专门带队训练的德械营。如果说那十万重兵是重剑无锋,那这德械营就是一支奇兵,关键时刻直捅对方心口!而且他还通过田中由纪夫跟日本军部保持着长久的合作关系,真要是有什么情况,他不信田中由纪夫能坐视不管。而在他背在身后的掌心里,还藏着一根针,一根由他秘密培养起来的孤儿们打造的淬了毒的毒针。哪怕田中由纪夫和德械营起了异心,这根毒针也足以保住自己的性命,以图东山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