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牛彻底懵了,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对方押车的人这么少了,是因为实力太强!这么打下去,等对方冲上来的时候,自己这些人基本上就死定了!
慌乱之下,王二牛顾不上别的了,抬眼看见身边的大石块,想都没想的就推了下去。这石块足有半人高,被他这么玩命一推,沿着山坡一路就骨碌碌的滚了下去。那群护卫在毫无防备之下,直接被砸翻了两个,看他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样子,怕是再也活不过来了。
这一下算是救了村民们,一见王二牛这么干,那些被子弹打的抬不起头的村民有样学样,纷纷把自己身前的石块推了下去。推完大块之后就捡小块的,西瓜大小的石块抱起来就往下扔。这下可苦了那群护卫,他们所处的地方根本没遮没挡,大大小小的石块如雨一般落在他们身上。有的直接被砸断了手脚,躺在地上呻吟不止,还有的直接被大石块砸到在地一动不动。
活着的人不敢再往前冲了,他们开始小心翼翼的往后退。就在这时,罗长富动了,这瘸子几步跨出草丛,手里的火铳砰的一声打翻了一个护卫,紧接着抽出柴刀砍倒了第二个。他一出来就连杀两人,跟在他身后东罗村的村民瞬间就红了眼,冲上前去砍瓜切菜一般剁翻了剩下的护卫。王二牛也带着全胜村的村民冲了下来,两方村民杀的兴起之际,就连赶车的车夫都没放过,一一砍死在当场。
这么过了好一会,随着一把柴刀落地,终于有个村民受不了了,一屁股坐在了尸体中间。随着他的举动,不断有村民扔下柴刀跑到一边呕吐。
王二牛四下看了看,尸横遍地,被火铳打死的,被柴刀劈死的,被石头砸死的。加上一开始就坐在轿厢里面被树干砸死的,这支车队里面竟然没有一个人活下来,一场抢劫变成了杀戮,而且一次就是二三十条人命。
王二牛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等再次睁开眼,已经镇定了下来。他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把柴刀,走到了一辆马车跟前,冲着那封得严严实实的大木箱子就劈了下去。费了这么大劲,死了这么多人,希望里面的东西不会让人失望吧!
几刀劈下,木条掀开,露出了里面的稻草。王二牛把柴刀扔在一边,伸手把稻草扒开,露出了几个码得整整齐齐的深绿色的木箱。王二牛喊来几个村民,协力搬了一个木箱下来。
这时候人都围了过来,大家都想看看这首次抢劫的收成到底怎么样。罗长富拿着一块大石头走了过来,哗啦一下把木箱上的锁扣砸烂,伸手掀开木箱一看,围观的人都傻了,就连大声喘气的都没有。
过了好一会,罗长富哆哆嗦嗦的伸出手把里面的东西拿了一件出来,声音都颤抖了“二牛,二牛兄弟,我们发达了,发达了啊!”
他拿出来的东西,王二牛认识,这玩意叫花机关。
王二牛的办法是当土匪!
现在的王二牛,还是跟他老爹当年差不多,时不时往城里走一趟,弄点山货卖一下,再买点什么回来倒手。城里去的多了,他也发现了一些门道。比如一些当铺的后台往往就是当地很有权势的人物。这种有权有势可不是他这小小地保能比的,人家是手上有枪腰里有钱的主儿。
王二牛有意无意的找了个相熟的当铺掌柜问过,有什么办法能买到枪。而在他看来这些了不得的话题,那位掌柜却丝毫没当回事,冲他笑了笑之后告诉他,枪好搞,十支八支的就是抬抬手的事,十支也就稍微费点劲,不过关键是他一个村里的保长有那么多钱买吗?
王二牛壮着胆子问了句价钱,听到答案之后,悔的都想把这事忘了。枪这玩意是物以稀为贵,不光没法讨价还价,买的越多还越贵,买个几支算你是想防身,买个几十上百支你是想干啥?不在这时候咔嚓宰一刀,以后想赚你点钱怕是都没机会了。所以当时聊完这事之后,王二牛也就干脆的把这事给扔一边了。直到今天跟罗长富喝酒,他才又把这事想了起来。
钱,肯定是不够的。当初反抢土匪的时候倒是抢了些钱回来,可当时大家伙就分了,再说这么些年过去,钱也花得差不多了,现在想再去凑一大笔钱是不现实的,那办法就只有一个了,抢。
王二牛跟罗长富一商量,俩人决定充分学习和发扬当初土匪的精神,利用地利灵活出击。他们比土匪还多了几个长处,就是地形熟悉、分工明确。
首先是王二牛借着进城的机会找好目标,然后提前回来找罗长富。两人分别带人埋伏在山路两边,只要对方一出现,那就把脸一蒙,马上动手开抢。抢完就跑,往山里一钻根本没地放找,就算是人家报了警,那到时候蒙面巾一扔,锄头把一握,这群人还是老实巴交种地的农民。
同时两人还商量了两个原则,第一只抢富商,而且只抢一半,给人留条活路。第二就是绝对不能杀人害命!一般人的心里就是弃财保命,你抢了他也就抢了,你要是想杀他,那就说不好会出什么事。而且良心有愧,你都抢人家钱了,再害了人家的命,这心里确实是过不去的。最重要的是,这俩村里的都是农民,你让他们去杀人,这个也不现实。
其实平心而论,王二牛这一招还是非常厉害,举起刀来就是匪,摸起锄头就是农,这种事情太难抓了。谁能想到站在地里摸着锄头,表面上憨厚老实的老农民,其实前几天刚用杀猪刀顶着别人的脖子抢了人家的大洋呢?
办法商量定了,两人就开始分工。罗长富踩点看路准备家伙,王二牛进城寻找目标。要说这王二牛运气还是不错,刚转悠了两天,他就在奉天城外不远的地方发现了一个极好的下手目标。
这是个很奇特的车队,前后连拉人带装货的一共七辆车,用了十几头大骡子大马,除了拉人的那辆之外,其他的车都是用木板铁条封起来的,从车辙印来看,里面的东西可是不轻快。说这个车队奇特,是因为那时候世道乱,又讲究个财不漏白,所以商人们如果是身带巨款,一般都是换成宝钞,再换身普通衣服,怎么看都不像个有钱人的样子。如果是押货,不值钱的东西一定要敞开着放,提前让各路大爷看明白看清楚,我运的就是这些破玩意,各位大爷看上眼了就说一声,看不上眼就抬抬手放我们过去。只有那种值钱的或者说见不得光的东西才会用这种厢车,不过如果是那样的话,至少也得有二三十号扛着枪的大汉跟在旁边,再加上赶车的人,怎么也得十号人才算打底。
可眼前这个车队,加上赶车的和坐车的,总计也没超过二十个人,满打满算也就其中八九个人像是随性护卫的,即便这样,也没见这些人身上带着什么长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