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明天我和林德伯格队长在这里恭候!”田中由纪夫面带笑容的把两人送出了门外。
出门拐了个弯,再也看不见田中由纪夫之后,拐子刘低声问道“柳少爷,你想明白我为什么要告诉他那个宋掌柜的事了吗?”
柳家明一笑“一开始没有,后来想明白了,让他们两拨人打去呗。反正咱手里攥着最关键的东西,到时候没准能收个红利。”
拐子刘也笑“柳少爷可以,一点就透,就喜欢跟你这种人聊天。”
柳家明哈哈一笑,扬手叫过一辆黄包车,两人上车之后直奔宋家小楼。
今天宋家小楼里的人又来齐了,等柳家明二人一回来,众人便围坐在一起,开始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柳家明抬头一看张南河不在,刚想开口问,陈冬生低声说道“南河大哥还是需要休息,我就没喊他,让他多睡一会。那个~那个~~青莲姑娘在照顾他。”
听到这里,几个人相视一笑,彼此间一副“都明白”的样子。这次出门,青莲或多或少的就有些贴着张南河,尤其是张南河受伤之后,青莲算是把之前当丫鬟时候的伺候人的劲头都发挥了出来。而张南河本身也不反对,似乎对青莲这个姑娘也蛮有好感,于是几个人时不时的也故意给他俩创造一些独处的机会,都是苦孩子,能找到个可以互相照顾的也不是坏事。
撇开这两个人不说,柳家明把之前上山下墓,然后怎么逃生怎么住店,刚才又怎么去跟田中由纪夫透口风的事情都说了一遍,一是为了让没跟着去的毛刚和胡婉秋知道事情的经过,二也是让大家知道他的想法,那就是一定要把田中由纪夫拖进来,让他们两帮人去狗咬狗。
毛刚点头说道“家明你做的对,论实力,就算我把警察局的巡警都给你拖来,那也扛不住人家德国人的一通冲锋枪。现在让田中由纪夫带着德国人冲在前面,他们在明我们在暗,这样等他们打的两败俱伤的时候我们再动手,既能抢回国宝,又能让这群洋人损失惨重,好办法!”
拐子刘笑道“要说妙招,还是二小姐那招妙,直接给他们真地图,让田中他们去找,现在田中手里拿着三个戒指成了最大的靶子,我们倒是可以彻底藏起来看戏了。二小姐,高明啊!”
胡婉秋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脸上一红,刚想开口,却被旁边的陈冬生抢了话头过去。
陈冬生一脸兴奋“柳大哥,我这才明白了你之前教给我的谋定而后动是什么意思。看来以后关于这些斗争方面的事情,我还要多多向你请教。”
柳家明连连摆手“得了得了,你们那什么党我也不明白,这些都是生存之道。两边随便都能收拾我们的时候,自然就要低调一些,硬碰硬的话,人家是石头,我们连个鸡蛋都算不上。你非要上,我不拦着你,但我是要躲起来看一下的,等时机成熟了才出去打一下。”
说到这里,毛刚接过了话头,他冷冷的看了陈冬生一眼,沉声说道“我说冬生啊,你们在奉天城还是要低调一些。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在别的地方干过些什么,但只要一跟洋人提起共产党三个字,他们都是一脸的不高兴。前几天张大帅还专门过来跟李海明局长谈了话,听说是要我们警局加强警力,坚决不许工党有活动迹象,你们几个要好自为之啊。”
陈冬生听了这话,脸色一黯,不再吭声了。柳家明知道他不是怪罪毛刚,而是奉天这块地方实在是太过复杂,除了军阀就是洋人,还有遗老遗少和警察局,陈冬生可发挥的空间实在是太少。
柳家明朝着胡婉秋递了个眼色,胡婉秋马上岔开话题“你们不在的这段时间,我反复研究了那枚戒指,确实从里面发现了一些东西。”
也许因为无意中发现了的小隔间的原因,这群德国士兵开始有意无意的留着墙根走,看见个岔路口就要探头进去看看,发现哪里不对就要踹一脚。田中由纪夫看着想笑,但见林德伯格没说什么,他也没有多说。
可就是这么一来,田中由纪夫发现不对了,这条墓道似乎永远都走不到头,而又走了一会,墙上一个清晰的鞋印做实了他的想法,那鞋印正是之前一个德国士兵留下的,他们那特殊的军靴的样式是仿造不来的。
林德伯格也发现了不对,他喊停了队伍,拉着田中由纪夫把那羊皮地图掏出来又研究了半天,加上对这一路的路线回忆,这才发现他们走的根本不是八卦图,而是一个看似笔直但其实拐了无数个弯的路线。
田中由纪夫怀疑他们一直是在八卦地图的外围再转,可究竟怎么进入那个八卦地图却是没了主意。他提出要不要分兵,大家碰见岔口之后走两边。林德伯格坚决反对,他认为自己的士兵远比宝藏重要,绝不可以冒这种风险。
田中由纪夫无奈,提出了一个笨办法:往回走。运气好的话能回到出发点,到时候再想办法。如果运气不好,那就得按他说的,分兵!
林德伯格沉思片刻点头同意,他现在也没好办法,只能如此。于是命令所有人向后转,贴着右手前进,任何岔路都要选择右手。
这个办法应该说还是管用的,至少他们这么走了一段时间之后,碰见了柳家明一行。而就在碰见柳家明一行人的前一刻,不知何处传来的巨大的震动和轰鸣把这队人吓得不轻,对死亡的恐惧瞬间盖过了半天之前对宝藏的渴望,整支队伍再次沉默起来,只是这种沉默已经是对死亡了恐惧了。
再见到柳家明一行人的时候,田中由纪夫的心情极其复杂。有开心,对于中国古代的东西,他自认不如柳家明这伙人精通,见了他们,也许就有了得救的希望。有惊讶,他不知道柳家明这伙人是怎么进来的。但无论如何,他们还是遇上了,身后是迷宫,身前是那巨大的石板,除了合作,没有第二个办法。
听到这里,柳家明叹了一声“如果林德伯格早点听你的分兵,也许你们早就进了那八卦墓室。这图其实不难,那墓室也不复杂,只是不是怎么符合常理,所以才搞的如同迷宫一般。”
田中由纪夫也苦笑“是啊,出来之后我再想这事,其实我们一直是在围着那八卦墓室打转,有好几次都只隔着一个岔路而已。我们汇合之后,才走了几个岔路不就进去了?”
“时也,命也!”柳家明叹了一声,问道“按照你的说法,你们之前也不知道那群俄国人咯?”
田中由纪夫摇头“完全不知道,否则也不会被人打的这么惨。今天我找你也其是想问,你们怎么知道那个地方的?”
柳家明也没瞒着他,把这段时间自己在警察局干的这些事情,以及白喜良、沈老五的后台都说了一遍,最后说出自己是识破了白喜良的花招,这才找去了东陵,如果不是跟的紧,那也决计找不到那个盗洞,就更不要提下去墓室了。
田中由纪夫点点头“怪不得我觉得其中一个死人眼熟,原来是白局长。”
柳家明瞪了他一眼“说吧,为啥会去看一个死人?是不是从他身上翻出什么东西了?”
田中由纪夫一笑“一枚红色戒指而已。”
柳家明翻了个白眼“怪不得林德伯格那么着急要出去,闹了半天是首要任务完成了,反正那些宝贝也带不走,不如先卖个面子安抚住我,免得大家翻脸再打一场是么?”
田中由纪夫笑的像只老狐狸“柳少爷,看破不说破,还是好朋友嘛~~”
“呸~谁跟你这日本人当朋友~~”柳家明啐了一口“我来找你也是想跟你核实一下这些事情,我本来以为白局长和他背后的那些俄国人就已经是幕后黑手了,但现在看来应该还有一个人在操纵这件事情。否则白喜良是怎么知道你们会去那里的?而且你在凤凰池得了地图,是谁放下的地图?又是谁在地图上画了那个盗洞位置把你们引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