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明叹了口气“武器可以证明很多事情,尤其是田中,他们日本刚和俄国大了一仗,再熟悉不过了。再说,他们究竟是不是俄国人重要么?田中可能收留这批俘虏么?他留下这群俘虏干什么?”
听到这里,胡婉秋愣了。还没等她缓过神来,远处突然枪声大作,片刻之后枪声停了下来,周围一片死寂。
不知是深秋的了凉意还是对屠杀这么多生命的恐惧,胡婉秋的身体抖的厉害。柳家明脱下自己的外衣,轻轻的罩在她的身上,轻声安慰“这就是战争吧,可悲的是,日本和俄国人的战争,竟然发生在我们国家的土地上,可悲,可笑。”
胡婉秋抬起头来看着柳家明“输了的人,就是这种下场吗?”
柳家明苦笑“否则呢?要么一死了之,要么去做劳工,我能想到的就是这两条路。毕竟之前他们还是手拿武器要置对方于死地的对手,怎么可能轻易的放过。如果今天的角色颠倒一下,恐怕田中他们也是这个下场吧。”
胡婉秋的身子慢慢的不再抖了,她盯着柳家明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那我们不能输,一次都不能输!”
柳家明无言的点点头,刚想伸手去抱胡婉秋,身后突然传来毛刚的鼾声如雷“家明!家明!来看看,这里还有个老熟人呢!”
柳家明冲着胡婉秋苦笑了一下,无奈的转身向回走。胡婉秋低着头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
等两人回去之后,之前站在那里的百十号人已经尸横遍地了,虽然这场面残忍且震撼,但却比不上毛刚脚边的那具尸体给柳家明带来的震撼更大。
柳家明抬头看着毛刚,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
“怎么会是她?”
田中由纪夫迅速招呼小船靠岸,几人弃船登陆,乘上一直在岸边跟随的汽车直奔鸟岛。等他们赶到的时候,两拨人已经打的不可开交,枪声连成一片,几乎都分不出个点来了。
果然如胡婉秋所料,对方在河面最窄的地方设下了埋伏。这里本来就是个渡口,距离周围人烟稀少,再加上此时枪声大作,更是吓得人不敢露头。
柳家明等人远远的趴在土坡后面观察了一会,此时岸上和岛上都是敌人,对方的人数和火力都远超船上,而且对方似乎还在水中埋了什么东西,三艘货船被困在水中间一动不能动。船员们只能以船上的木料为依托艰难还击,早已经有几堆木料因为子弹的摩擦冒起了火光,把船员们脸上的血迹映的一清二楚。
“咱们要不要上去帮忙啊?”王大花随手抓过一支步枪,舔了舔嘴角。
柳家明摆摆手“咱这几个人,再加上田中先生的护卫队也不过二十个人。帮忙时帮不到了,给人家添油还差不多。我看田中先生这么淡定,肯定是有后手吧?”
田中由纪夫苦笑“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柳公子。”说罢,他从怀里掏出一支枪管极粗的手枪,枪口冲天扣动扳机,砰的一声之后,一颗亮的耀眼的信号弹在半空中炸开。
在那一瞬间,河面上交火的两方都停了下来,似乎都在看那天空中突然出现的闪光。而在下一刻,枪声再次响起的时候,竟是比之前密集了数倍!船上的人看见了希望,玩命的反击,岸上的人知道中了埋伏,玩命的攻击。一时之间,枪声达到了一个姐姐。
可如此密集的枪声也没挡住那一阵如同巨兽般的嘶鸣。上游突然亮起两盏明灯,就像两只独眼怪兽一般,灯下各有一条火舌,发出巨大的声响,喷射着死亡的火焰。这两艘小艇接着水势飞速的冲了下来,一头撞进了包围圈,随着它们的出现,两岸的枪声立刻弱了下去,
等离得近了,这武器的威力连柳家明几人都吓了一跳。每艘小艇都只有两三丈长短,艇上是一座密密实实的用铁板钉起的房子,船头立着一个可以转动的铁架,上面架着两挺重机枪!再经验丰富的射手的手中,两挺机枪疯狂的收割着对手的生命。两艘小艇,四挺重机枪成了这次战斗的转折点,它们打到哪里,哪里的枪声就明显的弱了下去。
埋伏在岸边的敌人松动了,他们根本扛不住这么强的武器,已经有人开始慢慢的向后撤去。柳家明伸手找田中由纪夫要枪,他怕敌人一跑,这计策就白布置了。田中由纪夫没给他,只是笑了笑,让他继续看好戏,说罢举起手里的信号枪再次打出信号弹。随着信号弹的第二次闪烁,岸上敌人的身后出现了枪声,枪声从稀疏到密集,死死的把敌人压在了原地一动不敢动。
此时的战局已经完全逆转了,岛上埋伏的敌人被一艘小艇和船上的活力压的越来越弱,虽然来了个拼死一搏,可火力的悬殊和弹药储备的不足注定了他们的下场。岸上的敌人已经被团团围住了,河里一艘小艇虽然不能完全压住他们,可那两挺重机枪就已经断了他们跳河求生的念头,不断逼近的步兵们一点点的瓦解着他们的斗志。
终于,随着岛上枪声的消失,第二艘小艇赶过来支援了。这一下彻底粉碎了岸上敌人的斗志,开始有人喊饶命,一开始一声饶命会换来一声枪响,后来的时候,已经没人再抵抗了,随着几声枪响,所有人都放下了手里的武器,慢慢的站了起来,任由扑上来的士兵推搡到一边,聚成一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