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村名都是逃难者】

婉婉闻声勒住了缰绳停下了马车,从车头探出脑袋往后看,问道;“大叔有什么事吗?”

赶尸师傅笑着对婉婉说;“我想问下小兄弟打算去哪里?”

婉婉心中疑惑极了,她去哪里跟他们没关系吧?“大叔,我刚问了这里的村民路怎么走,打算赶着马车快点去镇上,好好休息休息。”

“那赶巧了,我们师徒也打算去镇上,一路做个伴好了。我看你一个人上路,万一这赶路两天遇上什么事情,都美人搭把手。毕竟,我们出门在外还是行事小心些。”赶尸师傅指着后面一串徒弟说。

婉婉心里翻了个白眼,要不是知道他们底细,被他这么一说共同上路,还真怕他才是半路劫道的呢!“好嘞!那就谢谢大叔看顾了。我一个人赶着,大叔要不要上来坐着休息一会儿?”

“我刚巧也会赶车,你歇会儿。我也趁着赶车歇歇老腿。”赶尸师傅也不见外说着就走上前,麻溜地爬上马车。

婉婉赶紧给他让了座位,她自己打开车厢门钻进去坐着,厢门没有关上。

赶尸人的徒弟们一头雾水都不知道师父这是干什么,只有大娃和二娃一脸若有所思,他们师兄弟几个就跟在慢悠悠的马车后面走着。

婉婉他们前行了没多远,后面程少帅的队伍就跟了上来,这一看前面的马车还有走路的人一群打扮怪异,联想到那晚上的事。

程少帅主动示意大家放慢速度,慢慢当当跟在婉婉队伍后面,道就这么宽也没办法赶超过去,再说这一行人打扮肯定是江湖人士,这装扮很像是赶尸人。

他心中有所想法,又觉着赶尸人一般都是有门道的,万一路上真要是有事,也好有个帮手,反正跟在赶尸人后面又不吃亏,赶尸人大白天赶路说明就是没有走脚赶尸,他们是在往家赶路。

军医一脸不解其意,恶声恶气道;“表弟,亲弟你这是想干啥,一下叫快一下叫慢的,老子是医生不是马夫。”

“哥,亲哥!表弟比你聪明,小命儿比你值钱,放心吧!照着我说的来,死了我赔你命啊!”程少帅心想,可不是么真是死了一锅熟了,不就是赔命了吗。

“老子懒得更你这个神经病说话。”军医气呼呼地把头转到一边,手上还是放慢了速度不远不近地跟在婉婉他们身后。

第三十四章【村名都是逃难者】

程少帅,眼看着这些抓蚂蚱的村民,心中总是有种浓烈地不安在蔓延。“哥,你抽马跑吧!我心里总是觉得留在这地儿越久,越是难安。”他觉得心中那股突如其来的恐慌,让他非常忌惮从小就对危险有种非常人能明的直觉,使得他一路成长躲过不少暗箭。

“你不是跟你哥开玩笑?我可真抽了啊?看着这些蚂蚱,我觉得头皮都发麻了。”军医也只是象征性问问,立马抽鞭子向马屁股,马儿一吃痛跑的飞快,后面跟着的几辆车见领头的车跑的这么快,赶紧拍马紧跟在后。

婉婉实在憋不住心中好奇,就往着田边一靠停了下来,她翻身下了马车头,走向一边在地里抓蚂蚱的青年问。“大哥,请问这地界属于哪个州府呢,去镇上又怎么走?”

田里正在抓蚂蚱地青年也好奇这马车怎么就靠边儿听了,听着来人是问路就直起腰抬头回话。“小兄弟,你是路过这里不熟悉吧,你跟着这条道一直往前面走,直到绕过了这两座大山,看见有个交叉口往着右拐在一直走就行了。对了,这里是延州府地界。”

“哎!谢谢大哥了。这寒冬腊月的蚂蚱咋就还这么多吶,不该都应冻死了吗?”婉婉又继续问着,像是累了歇脚一样从车里拿出一个皮水袋。

“谁说不是呢?我们来这里时候地可慌了,好不容易筹齐了麦种钱大伙儿下了麦子,结果这蝗虫就跟苍蝇似得打都打不完,又不是满天铺地的来,每次就是飞来啃麦秧子。我们想着宅荒年什么没吃过,搞不好这蝗虫突然一大波来了,啥都不剩下才想着抓些蝗虫烘干做成吃的,还能挨下日子。”青年扯着越显单薄的冬衣,冻得瑟瑟发抖。

“大哥,难道你们不是本地儿的?”婉婉装作好奇问。

“我们是豫州那边逃过来的,连续两年我们那边天灾庄稼颗粒无收,前面政府还发救济粮乡绅也开着粥棚,后面政府也没救济粮了,乡绅也顶不住常年掏腰包开粥棚,我们这些农民感念政府与乡绅坚持了那么久,所以结伴逃难了。我们政府还发了路费让大家伙儿路上好有备无患。”青年笑的憨憨地搔搔头,一些头发掉了下来。

“哦!是这样啊,难道这里原本没村民吗?你们种这些地他们能让了吗?”婉婉指着大片的田地。

“我们来时候,村里没人了,地里也慌着的,我们看着合适就停下来了,想着住所都是现成的地里也没人种,我们走了大半年了也累了,就停下来住这里了。”青年抓着布袋子又继续抓着蚂蚱,边回着话。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婉婉问着。

“我们这些灾民都很团结的,刚开始确实挺怕的,晚上都不敢出窑洞。后面,见没什么事才开始到处走动,开垦田地。”青年好脾气很健谈地回了话。

“谢谢大哥了,我还要赶路就不和你聊了。”婉婉对着田里地青年挥挥手道。

“小兄弟,天色趁早好赶路,夜里赶路始终不好,我们这里水源也不多,你啊干净去前面山道湾处取点水备着,我们都是去哪里担水的。”青年好心的提醒了一下婉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