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叫‘噬魂蛊’以后你们都要学会养,对它要比自己好。我们这些人注定无后吃这行饭,蛊虫就是我们立根之本。你们要学的还有很多啊!这次回去后暂时不走脚了,你们好好练练画符,练好了在学养蛊。画符和养蛊一个都不能却,符咒的作用大了不只是能用在走脚,还能治病救人。我们这些人老了总不能还跑腿吧?是不是得还有一门手艺吃饭?”赶尸师傅语重心长道。
婉婉在这边偷听着他们说话,这下心里也无法静下来,干脆爬起来打坐修炼养气,心神也不知怎么的,还是会时刻留意着赶尸人那边。她想可能是荒郊野岭的来了,一帮子赶尸人赶着尸体,就在旁边歇着换了谁也是难安了。
赶尸那边生了火堆煮了食物,那师傅吩咐徒弟点香敬土地,借了土地公此处歇脚,又让另外的徒弟分别从,每个死尸背上拿出一红一黑两柱香(六根一柱三根),在每个死尸身前点上两注香,红香给死人黑香喂蛊虫。
其中一个徒弟指着,靠后面儿站立的一死尸叫道“师傅,它脚动了!”
赶尸师傅回头看了一眼,对着徒弟道;“看看符纸颜色变了没,变了扔两张小符纸它身上,再过去贴定魂运尸符。”
徒弟;“哦!”了一声便照着师父吩咐地去做了。
还没等他回话另一边又有徒弟喊;“师父,这边两个都好像动了。”
赶尸师傅这下眉头皱了起来,掐着手指念着咒语,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一小踏符纸朝着死尸方向扔过去,符纸在空中化为星火落在那些死尸身前。“你们几个到我后面了,看来这次走脚要撞鬼了,这是要化僵了。”他刚掐指念控制蛊虫的咒语,能回应他的蛊虫只有一半,还有一半没有任何反应,就证明蛊虫入了尸体里,被里面定住的刹魂给弄死了,看来这些尸体借着一路上给蛊虫的香渐渐有了化僵迹象。
他此时只能出手烧干净这些出事的死尸。至于,后面要是面对家属的责难也不是大事了,死尸化僵那才是大事。他们这一系可是,能从上古黄帝时期,蚩尤这一族说起,话说蚩尤真身就是虫子,九黎族也就是现在,苗疆湘西一代祖先。
他其实不敢肯定到底是死尸要化僵,还是蛊虫脱离了他的控制要叛变了,这噬魂蛊是一种改良来专门运尸体养的,以前那种传说中的噬魂蛊他压根没见过,不过他的师父曾经说过,蛊虫要是异变那是相当危险的,虽然天地灵气不足可他们喂养蛊虫的方法,还有那黑香一直都是代代秘传下来的,也许哪一天不好彩遇见,一只异变的噬魂蛊用符火连着尸体一起烧了。
他现在担心的是,带的符火纸够不够烧死它们。
“师父怎么啊?”有个徒弟沉不住气,毕竟四五十个死尸,要是真翻船了胆子再大也会吓死的。
“还能怎么办,拼死了也要把它们弄死了才行,不然跑出去害人那就是大罪孽了。”赶尸师傅没好气说,用屁股想都知道只能把出事的尸体干掉,他们才能走要是干不掉被它干死了,那也只能说夜路走多了终遇鬼了。
“师傅,我们干的过吗?”没有出师的小徒弟们忐忑地看着前面站着的一排,带着篼箖罩着黑布的死尸。
“三娃子你带着他们几个小的先跑远点,要是不行你们就逃命去吧。大娃、二娃跟着我拼一把,要是打不过我师徒三人黄泉路上好有个伴。”赶尸师傅也是心中实在没底,底下十多个徒弟也就能出师的三个,三娃子还不是很道行不过有万一,他还是能把赶尸一脉传下去的,至于符纸养蛊那都是看天赋和练习。
“师父,让我留下来帮你吧,师弟们先跑就是了。”三娃子不肯丢下师父走,也知道可能情形等下会变得很严重,趁着现在还能跑让师弟们先跑算了。
“胡说,老子留你干嘛,你死了谁给老子一脉留根,赶紧带着那些兔崽子滚,别在这里碍眼。”赶尸师傅怒骂道老实忠厚的三徒弟。
三娃子被师父一骂就愣神了,又在两位师兄的劝阻下终于答应带着师弟们退到远处去,一不对经就跑。
“三娃,等下要是真有问题记得跑去前面时候,叫醒露宿的人一起跑,别让我们的事害了人家丢性命。”赶尸师傅忽然想起嘱咐道。
第三十章【荒郊野岭露宿】
傍晚,冬阳西下。
一路上婉婉都是在感受着,寒冬冷风呼啸而过,刮在脸上涩涩的刺痛,道路两旁冬日里也没有什么作物,地里种着些白菜萝卜耐冻的作物,山上的梯田黄土朝天,偶有一些屋舍升起袅袅炊烟。
婉婉想着赶去大点村子或是镇上歇息。不想一路走下去天都黑青,还没看见镇子,反而越来越深入山林,最后别无他法只能找个能过夜的地休息了。
她找了一处四周平坦树木不是很茂盛的地方,拿起大刀割了些干燥的野草,砍了许多枯树枝丫来生火,荒郊野岭最怕就是遇见狼群猛兽之类的,有着火光野兽就不会朝着这边来了,找出马车上用来煮食的野炊家什,开始她独自一人时隔五年,离开家族后的第一次野宿荒郊野岭。
独自一人坐在火堆前的婉婉开始想念父母,想念家里的一切,可是一想要儿子漂亮肥嫩嫩的小脸,她又心里激励自己要坚强做个勇敢的娘亲。
程少帅一行人也跟婉婉一样在林子里露宿,他们是人太多不好去打扰村民,而且都是有身手的汉子也不怕荒郊野岭遇见什么,这大冬天的不是饥荒的连人都要啃树皮,野兽吃饱喝足是不会下山出来的。
“少帅,前面不到两里路有一小子在露宿呢。”前去打柴火勘察周围环境的人回来说。
程少帅靠在马车轮子边,嘴里含了根狗尾巴草,吊儿郎当回了句。“行了,一个人敢在林子露宿肯定是有真本事的,你们别过去人家地盘,免得别人无归我们是山匪。”旁边负责煮食物的弄好了,赶忙招呼着他过去吃上几口热汤。
程少帅端着热汤吹着气喝了两口,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真不知道这样荒郊野岭有口热汤吃也是一件美事,明天大伙儿记得看看水源好备足够了,现在火车通行了很多路都废弃了,一般人基本不会自己驾车远行的,别走到一半没水了。”
负责杂事的人赶紧点头称是。
程少帅他们等人吃饱喝足了留了守夜的,就各自找地儿歇着了,军医和程少帅上了他们那辆车,车上没有装那么多东西歇两个人还是可以的。
婉婉这时也准备上车打盹了,马喂好了绑在树上,缰绳上和马背上都是抹了药的,防止她睡着了有偷马的,她也在马车周围撒了药,休息起来也安心了。
冬月深夜的山间比白天的气温要低许多,马匹鼻息间喷的气息,在火光的照射下也格外清晰。
忽而,一阵摇铃声伴随着不响亮敲击声,在这半夜三更的林子里响起更外清晰。
隐约不远处传来有人的说话声;“师父,我们走完这一脚,能不能歇到年后了。”一个听起来像是在变声期小子说话。
“你们这是想家了呀?入了我们这一行当,回家不是给家里人找不自在吗?看情况吧!没人请我们就歇着。”说话人声音略有些沙哑听不出年纪,只听他说完话后又是一串摇铃声。
“师父,我们歇一脚吧。”另一个不同刚刚还在变声期的小子说了一句。
“那就找一处歇歇吧,前面看着是有人露宿,我们别过去吓着人,等下绕着走一道。”这师傅吩咐了一声。
原来有些渐进的说话声,慢慢远了些。